明栖不在饭局之外喝酒：“不喝了，吃饭呢。”

“怎么了七哥。”明维栋佯装伤心，“结婚了就不要爹了，庆祝一都不成？”

明栖板起脸训斥：“你完手术才半年，医生说能喝了吗？再伤到怎么办？”

凌真耳朵尖，立即锐抬，张问：“什么手术？我怎么不知？”

“小手术而已。”宋雨溪忙解释，“完就好了，早恢复了，没必要特意跟你说一声，你又要多想。”

“那也应该跟我说一声。”凌真忧郁，“次可不能瞒着我了。”他说完立刻顿住，赶给自己找补丁，“不对，没有次，没有次。”

“你好好吃饭吧。”宋雨溪笑着给他夹菜，“吃完饭我们去散散步，你都好久没来了，好多地方都变了。”又对明栖说，“陪爸爸喝吧，他今天兴呢，你喝酒，让他喝，实在不行给他用筷蘸尝尝。”

明栖笑着应了，让佣人去酒窖拿了一瓶温和的，只给明维栋滴了几滴，又混上一杯，几乎连酒味都咂摸不来了。

一顿饭吃得分外和谐，只偶尔说起天气一类的日常琐事，其他无人谈及。

吃完饭已经将近八了，凌真心畅快，的确比平时吃得多些，看了时间，对宋雨溪：“还能散步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就是九，他要回来洗漱准备睡觉了。

宋雨溪也喝了杯酒，捂着脑袋虚弱：“我觉得的，可能走不了了，让哥哥陪你去吧。”

她的心思太浅，凌真一便能看来，于是笑了笑，答应了她，随即抬望向明栖，明栖坐在他另一侧，但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已经起，朝他伸了手。

凌真犹豫了一，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掌心，被握住后起站在他侧，回对宋雨溪说：“那我们走了。”

宋雨溪朝他眨眨，又捂住额,自己疼。

了台阶，穿过一条短径便是侧门，去后直达安回江江边，江风有些大，得人的发丝和衣袖都飞扬起来，温也降了去。

凌真已经几年没有来过这里了，尽曾经这里像他自己的家一样熟悉自由，一一草都刻在他记忆里，可真正回来后，又在熟悉中有了陌生的觉，这陌生不是因为变化，而是像旧被磨损后现的模糊，记忆也因为时间的磨损而蒙上了陌生的一层印记，需要再走几遍才能慢慢拾起。

两个人都沉默着，沿着江边散步，这件事在从前经常，因此路径也都十分熟悉，本不需要，就能知对方要走哪里，甚至一步会怎么迈都清楚。

沉默又默契，又因为默契，这沉默反倒没有显得尴尬，而是在熟悉的举动间形成了无声的。而白日的张与局促，又在默契中慢慢消散了许多。

夜幕沉沉，天上疏星如灯火，江上有零散的灯光闪烁，如天上星，天与地被夜晚合为一，一时间分不清上了。

两个人沉默着，竟然无声走了半小时，凌真几乎要忘了今夕何夕，此此景，昔年故人，让他恍惚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小时候，忧郁和焦虑都被江风带走，只剩惬意和舒然了。

明栖看了时间：“八半了，是不是九要准备睡觉？”

凌真“嗯”了一声：“那回去吧？”

他们又开始转往回走，却没有沿着来时的路，同时换了行径。

凌真笑起来，没有去看明栖，但听到了对方鼻息中的一声轻笑。

“好像没什么变化。”他慢慢评价着周边的事和景。

明栖顺着他的话“嗯”了一声，随即又陷沉默，只慢慢顺着路往回走。

他们确实只是单纯来散步的，没有刻意去，也没有回忆往昔，一切的声音都渺远如雾，若是刻意打破寂静，反倒失了好。

风中送来的香，大概是茉莉，凌真四而望，果然在不远看见了许多绿枝白，清新动人。

九正好到家，院里已经收拾净，橘黄的灯关了，换上冷冷清清幽寂寂的白灯，又恢复了安静，宋雨溪养了许多，正是夏天，各的香混在一起，并不让人觉得杂，反倒奇和谐。

屋里亮着灯，两个人便走了去，正好碰上宋雨溪，对方看上去有些焦急，明栖便问：“怎么了？”

宋雨溪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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