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梦，他真的见到明栖了，甚至跟对方在牵着手。

他着急又生气，正要辩驳，却听见明栖一声轻笑：“哦，那你就等着吧。”

“你不说，我来说。”他望向明栖，沉声，“明总，我知您新婚在即，风得意，可是这么草率的婚姻，您有没有考虑过真真的受？有没有想过，他喜的是别人？跟你在一起他不会幸福的。”

他不知这是一个主动破冰的信号，还是于本能和礼貌，抑或是为了在外人面前表现这场婚姻的和谐，但无论如何，他们此时，的确是牵着手的。

难得有轻快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他像个得到了大人撑腰的小孩，在抓住明栖手的一刻，又扭过得意洋洋地朝梁书航重复了一遍明栖的话：“那你就等着吧。”

太过熟悉的记忆会刻骨髓，早早苏醒，或许就连明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只是依靠本能意识了这个举动。

他的笑算不上讥讽和轻屑，更像是大人听到小孩的童言稚语后的笑，漫不经心的、随意的，后面跟着的那句话，更是充满敷衍意味的诱哄，仿佛本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连对方是谁他都懒得过问。

他甚至没来得及仔细看对方的脸，确切来说，他最后一次见到对方，对方才十八岁，十八岁的明栖差不多已经成了，和现在在眉五官上没有太大差异，却又有明显的差异，少年人的青涩和柔已经被时光磨砺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更为锋利的线条，更成熟的俊，如同经年沉淀过的酒，别样醉人。

明栖甚至还像小时候一样，叫他“小王”。

他到底没有把凌真暗恋自己十年这个秘密来，只能伪装成朋友的关心和不平，直直和明栖对视，微微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没有的婚姻绝不会久，我等着看到你们离婚的新闻。”

梁书航叹了气，无力和难过在他里渐渐蔓延，让他陷了的悲伤之中——他想通了为什么。

因为家里破产，不得不屈从于明栖这棵大树，只能讨好对方，所以连十年的意也要隐藏，不能被发现。而他也不得不面临这个现实的问题：明栖能给的他给不了，更没法得罪明栖。

他的确觉得实在太梦幻了，从见到明栖的那一刻，他就觉得自己是在梦，踩在绵绵的云端，轻飘飘乎乎的，这个梦太，以至于他不愿意清醒，直到他被明栖握着手，对方掌心的温度一传递到他的手背上，他才慢慢有了真实的觉。

凌真还没缓过神来，说话也愣愣的：“什么机会。”

他顺从地跟随着对方，也不知要去哪里，只是全心全意跟着，他能受到那只包着自己的手也并不是自然的，而是十分小心地握着，不敢用力，也不敢太放松，好像握着一只易碎的宝贝，竟不知该如何对待了，就如同他此刻一般，手不敢动弹一，生怕稍微动一，就会惊走梦幻的小鸟。

明栖轻轻握住了他递过去的手，于是他顿时什么也不，什么也不想了，像只刚笼的小鸟，快乐得要飞起来，里只有明栖。

明栖还没开，凌真大概被刺激清醒了，飞快否认：“我不喜别人啊。”他觉得这句话力度不够，又继续解释，“你别听他胡说，我不喜别人。”

“你还不跟他说清楚吗？”

凌真瞪大了，不可思议地望向他，这人有臆想症难以沟通就算了，竟然还诅咒他梦都不敢想过的婚姻！

“走吧小王。”明栖敷衍完，便不不慢转过，右手朝后微微抬起，“太晚了就赶不上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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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极少有这么轻快活泼的语调，和平日的形象截然不同，以至于梁书航愣在了原地，路过的同学也频频侧目，惊讶地望向他，毕竟学校大分人都认识他，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凌真的心蓦然就放松了，随即被说不的畅快和愉悦浇遍全。

虽然所有人都在赞他的外貌，可他一直觉得，明栖才是最好看的，无论哪个时期，都让他着迷，舍不得移开。

虽然是同样的话，但两个人的语气差异很大，一个是大人的敷衍散漫，一个是孩童幼稚得意的学，让他仿佛回到许多年前，他就是这样儿跟在明栖后四捣的。

这是个等待牵手的动作，凌真再熟悉不过，在很久以前，明栖就是这样等着他牵上来，带着他四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