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并不轰轰烈烈，闹得天皆知，它是一场持久的、悄无声息的大雾，没有谁说“我们绝吧，不要再来往了”这明确的话，只是在一次次的沉默和无视中渐行渐远，彼此默认了决裂的结果，他自然不会特意跑去说一句“把我的像换掉”。

他自己的早就在决裂后换掉了，普通的一张夕风景照，不见心不烦，没想到对方的竟然一直保留了这么多年。

【我没有生气】凌真赶解释，生怕对方误会，【我只是在想事】

话题的终止带来了短暂的沉默，一时间谁都没想来要怎么继续去或者找到新的话题。直到明栖问：【又生气了？】

明栖回了他六个。

他心里觉得疚，于是发过去一条“对不起”。

没有标表辅佐的文字，无法结合当事人的语气，打来总有冰冷的味，于是这句回复在凌真看来就是斥责，不仅是斥责这一行为，更是斥责他那任骄纵蛮横霸的过去。

他也再没养过，现在更是承受不起目睹生命消亡的疼痛了。

他的现学现用让凌真很满意，于是又教给他一些网络上的小技巧：【但有的表是不可以用的，比如这两个[憨笑][呲牙]这笑在网络中是嘲讽骂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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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栖：【……不是，私人号，一直在用】

这个像还是以前凌真特意找了画师画的，跟明栖一人一个，是西幻风格的王和骑士，他自然是那个王，而明栖则是守护他的忠诚骑士。

凌真试探问：【因为这是你不用的小号吗？】

他认来图片上的应该是布偶猫，这猫格很好，温顺粘人，没什么脾气，适合家里的。

【没怪你，我开玩笑的】对方很快又发消息过来，似乎在试图解释，【确实没注意过，就用着了】

他拒绝完又觉得好笑，对方比以前还要，自己只是发个表包，便要给他两只真的回来。

网络的图片永远崭新，又不是纸质的会泛黄模糊，难以保存，哪里就旧了。

没有得到指示，他擅自主换掉，务必会招来对方的大哭大闹，引起一场不小的灾难。

明栖；【那再找人画新的吧，这张画也旧了】

凌真把自己刚刚在思考的问题告诉他：【我觉得我们会产生这样的误会，是因为只通过文字，辨别不语气，还得揣对方到底是在生气还是玩笑，这样太麻烦了，所以我建议，以后我们在行文字的时候，都添加上表，比如这样[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这是夸赞的万能表，基本什么况都可以用，而且连续使用三个，可以加重夸赞的力度，比一个效果好】

凌真简短应了；【嗯】

明栖：【什么事？】

他的像一直在前晃，着实太过刺，凌真瞧着难受，到底忍不住，还是问了来：【你怎么还是这个像】

只是一个表包而已，对方就觉得是他喜要养，凌真果断拒绝了：【不要】

以前是最喜狗的，可妈妈比较怕狗，家里面没办法养，但他想要的东西就一定得得到，因此只能拜托明栖帮他养一只，他一有空就去对方家里看望小狗，玩耍尽兴，一解对小狗的相思之苦。

【我的已经找不到了】凌真慢吞吞打字，还是不信他的话，【你不喜的话，就换掉吧】

明栖：【要养吗？图片上的品？我回让人留意一，挑两只格乖一的幼崽】

或者明栖并没有用常用的号来加他，只是用一个沉寂多年的旧号来敷衍他，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事实更加合理。

明栖只回了一个“好”。

他们养的那只小狗是只路上捡的浪狗，小小一团，茸茸的，底应该是白，然而在浪生活中已经染成了灰黑，拼命摇着尾跟在他们后，企图得到眷顾和怜，他一就相中了，极其喜，便缠着明栖把小狗捡走，抱去医院检查洗澡，再带回家。可命运无常，那只小狗生了严重的病，没有救活，才养了不到一年。那是他第一次直面生命的死亡，本无法接受，哭了好几天，许久都没能走伤心的低谷，后来那只小狗的骨灰被撒安回江里，因为它生前最喜在江边玩，算是了江上的灵。

明栖：【你没让我换啊】

他回：【都喜，都很可】

明栖：【好[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太聪明了[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