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栖坦然：“我午给你打过电话，你把我拉黑了。”

凌真便换了说法：“那我代他向你歉，你别生气了，行吗？”

明栖话语里带着笑意：“周五日不错，去领个证？”

也许是这一丝控诉，他的问话愈发自然了起来。

今晚的雨比平时都要大，凌真在的雨夜中慢慢清醒，绞尽脑想到了打破尴尬的话题：“你……”

“周五午几放假？”明栖问。

“行，到时候我去接你。”

凌真惊讶：“你怎么知？”

后一句赞扬语气明快些许，连带凌真绷的心也放松不少，于是笑了一：“那你……你手机号多少，我存一，就不是陌生号码了。”

凌真脱而：“你怎么又坏事。”

他之所以想都没想就说对方是在坏事，是因为他既了解赵言铭，又了解明栖，赵言铭不可能会真勒索的，应该是发恶作剧短信调戏一骗，又是个直，脑不会转弯，傻乎乎留了真实信息；而明栖表面上宽容大度，实则十分记仇，睚眦必报，最擅黑装白，祸害了别人还会让对方觉得他是帮自己的好人，恩德。

明栖：“她说你从不接陌生号码的电话。防骗意识很不错。”

他打开了台的灯，雾蒙蒙的雨幕一在亮白的灯现了形，灯光和黑暗，一泾渭分明起来，夜成了无垠的背景，将一条条一丝丝银白的雨衬得更加醒目，急促促落着。

他本没想起来，后面的语速加快，语气有明显的焦急，明栖适时提醒他：“午快六的时候，还记得吗？”

他本不用了解经过，便可以直接判定对方在害人。

凌真还是了解对方的，第一句话不满意在他歉的原因是为了外人，第二句他关心了对方生不生气，才算合格。

哗哗的雨声，还有雨打在芭蕉上的啪嗒声，混成了夜晚的歌，他不知明栖能不能听见，他也没有听见明栖那边其他的声音。

他一时梗住，怎么也没想到，留意了一午，最不可能的一个反倒是真的那个，只能先慌张解释：“不是，当时手机不在我这里，在别人那，他以为是诈骗的，就给拉黑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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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言铭家里他比较严，铁定要被坑得挨打。

凌真心猛地一，说话都有些吞吐：“接我？什么？”

凌真愣住：“什么时候的事？我本没有收到你的电话啊？我午收到了三个电话，全是打广告的，本没……”

凌真难以想象赵言铭会骂人，问他：“他骂你什么了？”

凌真猛然想起来，那时他好像是接到过一个陌生电话，只不过是赵言铭接的，当成诈骗电话给拉黑了。

凌真犹豫了一，没有再跟他在这事上谦让，不然谦让来谦让去不知要拉扯多久，索直接问：“你怎么用阿姨的手机？”

明栖大概是没听见的，只委婉回答了他的问题：“太脏了，我说不。”

他们毕竟曾经太熟悉了，熟悉到就算分别多年，也能从一句话中嗅到本质。

凌真轻轻了气，不敢想象能脏成什么样才会让明栖也难以开。赵言铭怎么可能会说脏话呢？

商人大多都在意日吉凶，他也不能免俗。

明栖：“不行。”

“他不是在骂你，他以为是诈骗的骗，骂的是骗。”他试图为对方辩解，踌躇着，“那我代他向你歉，你别为难他了，行吗？”

他熟悉凌真的每一个朋友。

“差不多三半能结束。”凌真回答。

明栖：“他骂我。”

这句话没什么绪波动，仿佛只是随意的陈述，可凌真还是听了一丝控诉的味。

明栖随意：“那行吧。”

两个人都同时笑了一声。

明栖笑了笑：“我知，在小那。”

偏偏对面似乎也终于找到了话题，两个人同时开和噤声倒是分外默契，又沉默片刻，明栖咳了一声：“你说。”

“他给我发了条短信，留了支付宝找我勒索十万块。”明栖平静地跟他陈述，“我搜了一那个号码，你边名字里有‘铭’的只有他，就跟他哥说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