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是懵的，几乎意识抬手，“啪”得一掌狠狠落在石翠芬脸上。

“万一他们是骗呢！现在钱在哪里？”

石翠芬猝不及防地跌坐在地，泪混着委屈涌来，双手死死抓着巩平波的脚，哭得上气不接气：“我不知啊，但他们是警察……警察怎么会骗人呢？”

巩平波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五脏六腑，他死死攥着拳，指甲嵌掌心。

半年前，他的儿巩青山在工地意外坠楼，那二十万赔偿款，早被后续的治疗、检查耗得见底，人至今还躺在医院里，脏受损的后遗症更是没个尽。

他忽然一阵后怕，又庆幸前几天听人说办新银行卡存两万定期可以领豆油，至少还有两万可以挪动。

否则他真能拎着刀冲医院，让三个人一起了结了这糟心的日。

“还能有什么之后，去银行柜台，说钱都被分散着转给了不同的账，说我们十有八九是被诈骗了，这钱很难追回来。”巩平波脸铁青：“他们叫我报警，去找警察，我到了之后我就觉得不对劲，他们查都不查就开始说我的钱肯定追不回来，就算能追，也不是一两天的事……”

陆柏年无奈到家了：“所以你就认为民警和诈骗犯是一伙的，是他们的保护伞，你要闹，你要闹得人尽皆知。”

“对！”巩平波一咬定。

潘磊听不去了：“七万块钱你就拿命去闹，派所你不信你可以去市局报案，你非自焚个什么劲啊？”

巩平波脸上写的还是不信任，他冷笑：“100块钱你可以一个月吗？我们就是这么活过来的。”

潘磊嘴角搐，一时间哽住。

和老两询问过原委，回分局的路上，陆柏年问沈悸一个他怀疑了很久的问题：“你学过心理学吧？”

沈悸没有很惊讶，同时亦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他确实有研究过这门学科，不过也都是于个人好，并未尝试考取相关的认证。

“学过一些，算是为了研究嫌疑人心理，推敲犯罪动机、方便从罪犯的角度思考问吧。”

“豁，想法够危险的……”

沈悸的手指绞，又很快松开，他沉默片刻，转过：“你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上次医院？你不是推敲林逍的心理来着。”陆柏年憋着笑，轻微打动方向盘，闲聊着问他：“那从心理学上讲，你觉得巩平波在怕什么？”

瞅啥呢？我脸上有？

“怕？不算怕吧。”

车的气很足，沈悸拉开冲锋衣。

“巩平波年逾七旬，经历过饥荒、改革这些动的年代，没有文化、又是个倔的固步自封的，他的认知估计还留在‘弱’的生存逻辑里，对法律的公平、专业缺乏知。”

“期使用老年机，不接网络信息，对电信诈骗、警方的办案程完全陌生，估计也没法理解‘资金难追回’是技术限制，不是警方不作为，也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派所民警是在敷衍他。”

“这求助无门，以及期于社会底层的无助，让他本能的怀疑规则不保护穷人，只有把事闹大，才能被关注被理。”

陆柏年认可沈悸的说法，沈悸忽然半侧过，用着一近乎打量的神看他。

“瞅啥呢？我脸上有？”陆柏年开玩笑。

“你是不是很想听我说，巩平波依旧在怀疑是民警骗了他的钱，甚至担心自己如果持立案会被偷偷灭？所以才想自焚的方式。毕竟他这个岁数，可能连互联网是什么都不清楚，用这个方式死……照你们这边的说法就是——至少还有个响。”

陆柏年笑声来，转过，摸大型一样在沈悸的后脑勺上“扑棱”两：“学得快啊。”

沈悸瞥他一，没躲。

陆柏年继续刚才的话题：“那你觉得，这件事会牵扯到吗？”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

“还真是混熟了。”

陆柏年这笑意被沈悸淬了毒的小嘴蚕得渣都没剩。

虽然陆柏年合理的网络诈骗并不多，但也能大致摸了现在大分电信诈骗的路，这些违法犯罪团伙一般会先通过国的中间人购买网民信息，之后以广撒网的模式批量“钓鱼”，据“客”制定专属骗局。

一旦“客”上当，被转的资金就会在几分钟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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