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原本抱有的侥幸念登时烟消云散，逍遥的死果然有问题。

“看明白了？”沈悸的声音在对面响起，“林逍的死并不是网上传的所谓的抑郁自杀，他是被人谋杀，而你们这些军，就是在踩着他的血为真凶铺路！你、你那四个朋友的手上都沾着一条无辜命的血！”

常冀油嘴，好在算是松了。

沈悸盯着他，神冷了几分，微微前倾：“拉你行？他拉你的是违法的坑，清网行动开始到现在，这么时间，你完全有机会收手找份正经工作。”

“还真是会给自己找台阶，《反不正当竞争法》《网络安全法》哪条没写清楚？明知这些作会扰平台秩序，还敢批量，你这不是生活所迫、不懂法，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知法犯法！”

“那个人一米八多，着黑罩，穿的都是普通的夹克仔，看着就是故意伪装的……他说有个‘大活’，有前后几波舆论需要引导，事成给15万。”常冀咽了唾沫，继续说：“我第一次接这么大的客，虽然之前没碰过这块，但是架不住钱多，当时就同意了。”

沈悸见状，从文件袋里另一叠打印纸，“先好好看看这个。”

董华平看着沈悸不疾不徐的跟常冀在这老拉磨，抄起支笔“啪”的一声丢到常冀面前，给人吓了一：“我劝你老实合，想从重罚你就直说，我们不是非要你这份供，你一句话，我俩这就走人。”

“不是！不是这样的！”常冀突然激动起来，双手在桌上挥，拼命摇，“他的死和我们没关系！我真不知是谋杀！我们也不知他会死！我们就是据客的要求评论、带节奏，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

常冀接过来一页页翻着，呼越来越急，结不停上吞咽。

“你声声说为母亲葬，可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敢说你没有恨过他偏要去治那治不好的病吗？你又敢说，没有因为嫉妒别人生来就团锦簇，自己却生在这样的家，而憎恨他们吗？”

常冀猛地抬，眶瞬间红了，咬着牙往椅背上靠，声音发颤却带着犟劲：“我懂法有什么用？我妈肺癌晚期，一天药费就上千上万，我爸一辈积蓄都搭里了人也没救回来，我送外卖熬通宵差让车创死！连着打三份工还是不够！要不是有人带我行这个，说来钱快，我连给我妈土为安的钱都没有！”

旗鼓相当携手破案

沈悸停手里的动作，把现场直播间引至涉黄平台的证据打印件递到常冀前。

沈悸不着急，手指在桌上敲了几：“那换个话题，我看了你的学历，技校毕业，是有人带你行的吧？哦对……你们这行也有规矩，就是不能卖师傅。”

常冀被问得一噎，嘴哆嗦着，沉默了几秒：“是……是朋友介绍的活，没线上沟通，全是线见的面。”

“可你没有，为什么？因为刷单一天就能挣到你送外卖半个月多的工资！这轻松来钱的日，你早就放不了。”

“我查了一这个涉黄平台，聊、勒索诈骗，你们负责引……如果你什么也不说，就算积极参与者，你、那几个兄弟。”沈悸摇摇，嘴角让人脊背发凉、通生寒的笑意。

常冀掐着手指，明显是撑着不松。

“给涉黄的诈骗平台引，不是第一次这么吧？”

沈悸嗤笑：“姑且不提你涉嫌参与诈骗引，涨人气、刷单？你这叫‘多’？”

沈悸神一凛，抓住这个缺追问，声音陡然提：“你的客到底是谁！？”

常冀辩驳：“我也是生活所迫啊！”

沈悸顿了顿，语气缓了些，却更戳人：

常冀结动，翻看纸质材料，他瞳孔收缩，终于知急了：“我们就是给直播间涨涨人气赞，多再刷个单啥的，至于那些人主页挂得什么，这我们本不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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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冀的肩膀垮了一，慢慢低去，心底的防线骤然崩塌，他结动了动，没再说话。

说到最后，声音里掺了哭腔，双手攥得指节发白。

“说说那人的型、样貌。”董华平了一句，“怎么回事？”

沈悸没有什么波动，示意常冀自己翻页看看面的容。

纸上全是截图——有作者逍遥断更后的发酵记录、带节奏的军评论，林逍死后孙鸣公开祭奠的转发账号、《昭雪》立项的霸屏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