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低，把那些散落的照片一张一张拢起来，重新叠整齐，小声说：“可是打印来的照片好好看呀。”

他抬起，把那叠照片陆执手里，声音又轻又快：“哥哥你帮我收着嘛，好不好？”

陆执低看着手里那叠照片，最上面那张里，盛沅正咧着嘴对他笑，一排参差不齐的小牙。

陆执当然只能答应：“好。”

盛沅兴坏了，立刻又从袋里掏一本本，封面是浅蓝的，他翻开第一页，动作忽然放慢了，变得小心翼翼的。

“哥哥你看。”

陆执凑过去，看见本的第一页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小小的男孩正踮着脚尖，两只手举起，努力把一块怀表递到对面，对面是一个比他半的小男孩，微微低着，表有些懵，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盛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是我跟柏叔要的，柏叔说这张拍得最好看。”

他伸小手指，戳了戳照片面空白的地方，那里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笔迹又又稚，有些字的笔画还叠在了一起。

“我和哥哥的第一次见面。”

旁边画了一个小笑脸，圆圆的脸，弯弯的睛，歪歪扭扭的，一只睛大一只睛小，看起来有稽。

盛沅却很满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把本合上，双手捧着递到陆执面前。

“哥哥，这个送给你！”

陆执看着那个浅蓝的小本，没有立刻接。

“你可以把照片贴在里面，”盛沅认认真真地教他，“就像我这样，一张一张贴好，然后在面写一备注，就更加好看啦！比如这张可以写‘沅沅比耶’，这张可以写‘哥哥把我拍矮了’，这张可以写……”

“我知了。”陆执打断了他。

盛沅乖乖闭上嘴，睛却还是亮晶晶地看着他，两只手举着本，一动不动。

陆执沉默了几秒，伸手，郑重其事地接过了那个小本。

因为没什么照片，本现在还很轻，握在手里几乎没什么重量。他翻开第一页，又看了一那张歪歪扭扭的照片，突然觉得盛沅给自己的任务特别特别郑重。

盛沅看他收了，兴得原地蹦了一，然后转扑向那床白的羽绒被，在里面来去：“哥哥你一定要好好保存哦！以后我们还可以拍更多更多的照片，把这个本贴得满满的！”

陆执看了看在床上成一团的盛沅，把本合上，收了枕底。

“哥哥，我们睡吧，”盛沅已经钻了被窝，拍了拍边的位置，“这里给你留的，快来。”

陆执顺势倒了被窝里，羽绒被果然像盛沅说的那样，整个人陷去。

“对吧对吧，超舒服的，”盛沅立刻凑过来，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上他的胳膊，声音已经带上了的睡意，“哥哥上也好和……”

陆执僵着，受着怀里乎乎的重量，慢慢放松来。

“晚安，哥哥。”盛沅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睛已经眯成了一条。

“晚安。”

清晨六半，天刚蒙蒙亮。

盛沅像只圆的屯粮小仓鼠，抱着自己的枕，踮着脚尖从陆执房间里溜来。羽绒被太显了，他只好放弃，暂时先放在陆执的地方。

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扫地机人嗡嗡嗡的驶过。盛沅贴着墙移动，在拐角探探脑，确认柏叔不在，才嗖地窜自己房间。

门一关，他立刻扑到床上，打开电话手表。

屏幕亮起来，他戳开陆执的像，输语音消息，声音压得低低的：“哥哥哥哥，我到啦，柏叔没有发现！”

对面秒回：“嗯。”

盛沅把脸埋在枕里，小声发语音：“哥哥，我们已经分开十分钟了。”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数了数，其实本没有十分钟，但夸张一总没错的。于是继续输，声音带着委屈：“想你想得都要瘦了。”

发完自己先乐起来，在床上了一圈，觉得这样偷偷发消息真好玩。

手表震动：“瘦了？”

盛沅把脸凑近手表，用气音说，“对呀，瘦成一片小饼，风一就飘走啦，飘到哥哥窗外面，咚咚咚敲玻璃。”

陆执的回复带着无奈：“不会飘走的。”

“会哒会哒，”盛沅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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