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山雨把绪氤氲，蒋昱为无端从柏应的话里听些许不该有的缱绻，他耳垂烘，忘了拒绝，任由柏应着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看完，柏应手臂直接往蒋昱为腰间一横，把人再抱近许多，轻轻说：“就这样吧，别跑了。”

“嗯……”蒋昱为，绷的肩颈放松来。

本来也没觉得很冷，但有了可以依靠的温后，才发觉自己其实很渴求。这是七年来蒋昱为和柏应最贴近的时刻，背抵着膛，似乎连心的震颤都能应。

蒋昱为抱着，在膝盖，闭听风声和雨声。

这声音倏然被七年光折叠，雨落在树叶也打到伞面，冷风起土腥也带来香，蒋昱为恍然置和柏应初次相识的那个雨夜，他没被柏应的相和歌声蛊惑，心动的理由简单到荒唐，仅仅因为对方是个温柔的好人。

那真是一段很好的时光。

蒋昱为清楚，过去他从柏应那里得到很多包容，而重遇后，柏应帮母亲理丧事，为蒋昱为受伤心急，数度帮忙解围，即便柏应现在脾气变得很差，可骨里依旧是个善良的好人。

人要多幸运才能中两次乐`透，蒋昱为初遇柏应是一次，再遇柏应又是一次。

如果这为期一年的协议是老天施舍给蒋昱为的糖，他决定像孩一样先宝贝地揣兜里，在往后艰难苦楚的时刻，再悄悄拿来，珍惜而不舍地上一小。

“你真的很喜雨天。”柏应忽然说。

“嗯，”尾音飘飘然扬起，蒋昱为笑说，“狗都是这样的。”对应他们两人钻躲雨的行为。

“柏应，”蒋昱为指尖戳在柏应的膝盖，无聊地拨上面的珠，“这次发前，你是不是了很多功课？”

“有吗？就随便看了资料和视频。”说到这，柏应想起什么，笑起来，“比如‘huan gps glitch’的野外迷路集锦？”

“huan gps glitch”是youtube网友给蒋昱为贴的标签，因为他总是很自信地搞错方向，在认路这一块完全不可信赖，故而视频中和他同行的伙伴借此调侃逗，故意让蒋昱为指路，制造节目效果。

蒋昱为天生路痴得严重，手表导航都要反复确认才不会搞错，因此在视频里往往闹很多笑话，久而久之，也就成为他们频一个固定的整活节目，用来增加人气、活跃粉丝。

蒋昱为嗔怒，拍柏应大：“我辛苦制作的科普视频不看，看那没营养的cut什么？”

“你怎么知我没看？”

蒋昱为愕然回，脖却被柏应抵住，掌心抚在脖颈，指尖挲颌。他的视野被局限在看不到柏应方向，听后的人淡淡：“我都看了。”

“这、这样啊……”

手掌自前面绕过，游蛇似的摸到蒋昱为后颈，在靠近左耳的位置停留。柏应的指尖带着，冰凉地画着圈，掀起一片，蒋昱为怔怔，觉得自己变成了什么件，被柏应拿在手里把玩。

左耳后侧的肤的，的。

蒋昱为想，或许脖上有脏污，柏应在帮自己拭，也可能是刮伤了，不然不会这么。他抬手要碰，却被柏应制止。

“为为……”

鼻息上的肤，蒋昱为肩膀瑟缩，去抓柏应搂在颈间的手，又因为柏应腕有伤，他只能虚虚地拢在上面，没敢用力，很像是拒还迎。

蒋昱为忽然想到，柏应可能在看他的痣，就在被指尖和鼻息折磨的那片后颈肤上。

“柏应，你……”

他无措地转回，柏应的脸近在咫尺，两人呼错，却没有人移动分毫。柏应看过来的目光缠绵而哀伤，蒋昱为从中读渴望、读占有、读，也可能这些都属于蒋昱为自己，是他想要柏应。

不知是谁先动的，疾雨带来七年前的愫，他们理所当然靠近。

电话里电话外

心声盖过雨声, 蒋昱为呼凝滞，手把柏应的衣服攥皱，在彻底贴上前, 他闭上了睛。

“找到了！在那！”

远传来兴奋的喊声, 把蒋昱为吓得心都暂停, 他忙从柏应上退开, 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装模作样给柏应拍衣服上怎么都拍不净的脏污。

柏应却捉住他的手, 神晦暗不清，安抚似的摸了摸蒋昱为的耳垂, 表淡淡, 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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