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睡着了。”

&esp;&esp;“那你可以叫醒我。”

&esp;&esp;“叫了。”郁宥胤说，看起来还理直气壮。

&esp;&esp;“我没醒？”肖正恩质问。

&esp;&esp;“你翻了个，说了一句‘开’，然后继续睡了。”郁宥胤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工作报告，但肖正恩从那张面无表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神，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中了肋。

&esp;&esp;“你故意的。”肖正恩说。

&esp;&esp;郁宥胤没有否认。他推开车门，先了车，清晨的空气来，带着一淡淡的、混着青砖灰瓦和槐树叶的气味。他绕到肖正恩那一侧，拉开车门，伸手。肖正恩没有接那只手，自己从车里跨了来。脚踩在青石板铺的地面上，他抬起，光从照来，落在他灰蓝的发上，他眯了一睛。

&esp;&esp;那扇朱红的木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穿着夹克的男人走来，五十来岁，发灰白，腰板得很直。他看了肖正恩一，目光很快移开，落到郁宥胤上，微微弯了一腰。

&esp;&esp;“郁先生，都准备好了。”

&esp;&esp;郁宥胤了一，抬脚走上台阶。肖正恩站在原地，看着那扇敞开的门。门里面是一面影，灰砖砌的，上面刻着几枝梅，被雨冲刷得棱角模糊，影后面是什么，他看不到。

&esp;&esp;“来。”郁宥胤站在门槛里面，转过看着他。光从他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罩在一层淡淡的光里，看不清脸上的表。

&esp;&esp;肖正恩跟着郁宥胤跨了去。

&esp;&esp;影后面是一个院，方方正正的。北面是一排正房，灰瓦片，朱红，窗棂也是雕的。院中间着一棵槐树，树很，树冠撑开，把大半个院罩在荫凉底。东边的墙着一丛竹，叶被风得沙沙响。

&esp;&esp;很安静，安静到不像一个住在京城中心的地方。

&esp;&esp;“饿了吧？”郁宥胤的声音从后传来。他已经脱了大衣，穿着一件灰的薄衫，袖卷到小臂，正在往正房的方向走，走到门的时候，他停来，侧过，等着肖正恩跟上来。

&esp;&esp;肖正恩跟了上去，他倒想看看这个人到底要把他怎样。

&esp;&esp;正房里面布置得很简单，但极为考究，一张八仙桌，几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山画，好像是某位历代大师的名作，角落里立着一只青瓷瓶。

&esp;&esp;往里走，穿过一木门，是一间卧室。床很大，铺着灰的床单，枕摆得整整齐齐。床柜上放着一盏铜制浮雕的台灯，灯罩是白的，光线很柔和。窗开着一条，风来，把窗帘得微微晃动。

&esp;&esp;“你的衣服在柜里。”郁宥胤站在门，没有去，“洗漱的东西在浴室，你先收拾，收拾好了来吃早饭。”

&esp;&esp;肖正恩站在卧室中间，看着那张床，看着那扇窗，看着那个站在门，明明想来但生生停在门外的男人。

&esp;&esp;“你准备关我到什么时候？”

&esp;&esp;郁宥胤沉默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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