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拓拧眉，意识朝前走了两步，半个挡住了顾云洵。

湛拓的眉拧得更了，他不能理解顾锋这把顾云洵当作犯人看押的行为。

“哧拉——”

顾锋向后靠着椅背，看他俩自以为隐蔽的互动，沉着脸，没有动桌前的香蕉船。

一个好项目，想要的人只会多不会少，他公司无论是和湛拓的公司，还是和湛淳的产业都没有过任何经济上的集，湛拓好心让他们来掺一脚便显得蹊跷。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来的男人留着寸，穿黑夹克。

顾云洵小时候就吃冰淇淋，但吃多了就会拉肚。

“走吧。”顾云洵站直，迈往包厢的方向走。

顾云洵动作一顿，无视他的话，低继续用勺挖着吃。

像故意遮掩关系，像调侃，又像调。

湛拓带来的另外两人并不清楚为什么公司原本准备独揽这个项目，突然又决定找合作方，湛淳只给六个字“随便谈，不吃亏”，但也锐地察觉到湛拓促成合作的态度算不上积极，于是也不急于确认合作意愿。

湛拓接过话：“我和……小顾总在外面聊了几句。”

“这样啊。”

开门之前，顾云洵回过：“你……”

湛拓也在看他，抬起一边眉，有邀功的意味。

顾云洵不会天真地觉得，此刻相认就证明他们来到一个好的结尾。

顾锋正在和项目负责人详聊，听到声响，瞥了他一：“去了这么久。”

顾云洵想要离开不需要借助湛拓，湛拓不是来拯救他的，但给了他许多的底气。

直到服务员来，餐盘上端了几只“香蕉船”甜品，挨个放在他们几人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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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不是这家店招牌菜恰好是他喜吃的，而是有人知他喜吃什么。

他视线没有任何顾忌地落在顾云洵上，没有说话。

顾锋眯了睛，目光掠过他们前后叠的肩膀，又注意到顾云洵的脸颊和眶有些许泛红。

顾锋质疑湛拓的目的，脸上不再挂着笑，手指曲起在桌上轻敲：“顾云洵，你胃差，少吃一冰淇淋。”

这顿饭到了后半场，气氛变得微妙，勉维持着平和的表象。

顾云洵和顾锋在同一家公司任职，为了在称呼上区分他俩，员工一般都叫顾云洵“小顾总”，顾云洵也习惯了。

这个项目他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风险较低，前景乐观，作可控，而且前期造势效果好，只要不意外，能挣钱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看他专心地吃香蕉船，心底乎乎的：“偶尔吃一次没太大的问题，小顾总心中应该也有数。”

啊。

他想说“你刚是不是盯着我看了”，但话到嘴边，莫名说不。

游戏和现实终归不同，顾云洵对前的湛拓了解甚少，在今天之前，他甚至不知他创业当老板的经历。他不知他多少岁，生日是哪天，家里几人，谈过几次恋……

可很神奇的、无法解释的，无论是在游戏里还是在游戏外，和湛拓肌肤相贴，亲昵地抱着、搂着，都会让他的心变得踏实。

谈生意喝酒是常事，吃甜品则是怪事。湛拓说了一句：“朋友推荐说味不错。”

但听湛拓这么叫他，声音就落在他耳旁，他半边肩膀酥酥麻麻。

可是，距离那时候已经过了二十年，他的胃不像六七岁时那般脆弱。这句话也不是关心。

顾云洵摇摇，了门。

湛拓：“嗯？”

顾云洵在他耳边说：“这是顾锋请的保镖，见我这么久没回包厢，来探况。”

其他两人先是神诧异，接着笑：“这是香蕉和冰淇淋？看上去好吃啊。”

湛拓跟在他后，几次想并肩，又因为走只有两人宽，得侧让路。一个人的个人特征不止在于样貌，湛拓看顾云洵走路的姿势，觉得自己确实太过迟钝。

湛拓先前总觉得顾云洵会是坐在级餐厅里细嚼慢咽吃饭的绅士，这双修的骨节分明的手适合握着餐刀和叉，结果他会对着好吃的甜没息地咽，会用勺舀冰淇淋。

顾云洵和湛拓坐回位置，顾锋暗中观察他们，没发现任何端倪。

顾云洵几番压抑，角还是止不住向上扬起，他视线飘向湛拓，心渗一丝丝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