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用脸你撞我我撞你，撞得正起劲，嘴都被挤变形了，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可以再住两天院，也可以院回家继续观察。”护士说，他忙着去往一个病房，门之前，又停住脚步嘱咐，“但不在医院还是在家，都不宜激烈的运动。”

湛拓反应了几秒，才听懂其中义，没再提异议。

“都有。”湛拓如实，“你负责吗？”

“刺啦——”

湛拓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回复，“好，我这两天都没有俯卧撑。”

“……”毕竟还在医院，得有顾忌，顾云洵想的是用手，他两只手的手指叉活动，示意给湛拓看。

他后面语速太快，湛拓：“什么？”

护士“哈哈”笑了两声，意味不明，轻轻地关上门，还留一句：“来往的人多，门可以锁。”

湛拓结动：“怎么负责？”

“我好得差不多了，在医院闷得慌。”湛拓试图说服他，“你忘了？我期锻炼，非常健康，所以恢复得快。而且医院的床不宽敞，床垫质量不行，睡着不舒服。”

顾云洵在他脑袋上轻轻了一把：“……喂，脑里想什么呢？”

顾云洵眨了，耳微微泛红，什么啊，被误会了。

那时他刚经历家变故，听到同学在背后的议论，不想面对他们，一回逃了课，走到了学校礼堂。

礼堂里，辩论正在行，反方说ai存在真实的缺失，它们没有真正的，只能通过分析文本和数据行模拟。正方说，如果在相的过程中，你对它产生了，它就和别的ai变得不一样，你会赋予他特别的意义，补上那一块缺失，因为是最伟大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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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拓不确定，他的意思究竟是用手给他来，还是一拳打掉他脑里的黄废料：“……”

顾云洵的手很漂亮，但活动关节看上去没一旖旎的成分，倒像是要找他算账。

护士走来例行检查，看他俩贴着，怔了怔：“不好意思，忘敲门了。”

“……”

他一走，湛拓立表明态度：“你听到了，我可以院了。”

顾云洵：“……”

对上湛拓直勾勾的视线，顾云洵先前脑里那些思考，不是有逻辑的，还是七八糟的，都搅成了一团，被打包扔到了一边，他喃喃：“可以负责啊。”

心中的那烦躁也消散了，他应：“好。”

当晚，顾云洵和湛拓在一张床上睡的，病号很听护士的话，天一黑，就把门给锁上了。

“……你要那么好的床嘛，不俯卧撑，在上面翻跟吗？”顾云洵想，王病，真挑剔，他语重心，“健康得放在第一位，不能讳疾忌医。”

“不能。”顾云洵觉得自己有，又加了一个语气词，“哦。”

湛拓这句话说得又神经又装，但不知为什么，他看湛拓佯装严肃的模样，会觉得他有儿萌。

“你还不知足呢，等了院，可以换一方式——你不动，我动。”两人对视，顾云洵会错意，他撇过，去收拾餐桌的剩菜剩饭，人在尴尬和羞涩的时候常常装作很忙，“不过得听我的，后天再办院。”

没有经验时，湛拓是相当克制的，虽然晨起会有正常的生理反应，但没有对的人产生过上床的望。

的，他的世界也是假的，他的存在也是假的，说不定他不过是更代码更复杂的级ai。

“没事。”

湛拓一听这话疼：“你能不能盼我儿好。”

顾云洵连忙整理好面表，起站到一旁，关心地问湛拓现在的状况：“他需要多住几天院吗？”

但是真的。

湛拓是真没听清，但话赶话到这儿了：“在想温泉酒店。”

顾云洵突然想起，他读中学的时候，ai刚冒，有几个学校联合举办与ai相关的辩论比赛，有一个辩题是“你愿意和ai恋人共度一生吗”。

提到错过的一夜宵，顾云洵也遗憾的，那是他们第一次像样的约会，应该有一个快乐和浪漫的收尾，他小声嘀咕：“你到底是上面闷得慌，还是面憋得慌。”

“他”对夏云川偏执的保护是真的，他和李影安的友谊是真的，他和湛拓的恋是真的。

但髓知味，有了第一次后，时不时地就会想起，何况顾桃总在他面前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