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屿盯着他，嘴哆嗦，他想说话，但张开嘴，只发一气声。他急得脸涨红，手指抠着栏杆。

“江先生？”律师温和地促。

江闻屿的呼开始急促。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泪涌来。沈翊舟在原告席握拳，他看来了，江闻屿被刺激得又失语了。

陈医生

“法官大人，”林律师立刻站起来，“我的当事人因为创伤后应激障碍，在绪激动时可能现暂时失语，我们申请允许他使用文字。”

“批准。”法官，“请为证人提供纸笔。”

法警送来纸笔。但江闻屿的手抖得太厉害，本握不住笔。林律师立刻站起来：“法官大人，我当事人手抖得厉害，无法书写。我们带来了他平时使用的平板电脑，可以连接法的投影屏幕，让他打字。”

法官犹豫了一。霍予的律师反对：“这不符常规程序！”

“考虑到证人的特殊况，准许。”法官一锤定音。

平板电脑被连接上法的投影系统。江闻屿颤抖着手指，在虚拟键盘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他打得很慢，很吃力，额渗细汗。但每打一个字，就投影在法的大屏幕上：

不 是

是 折 磨

法里很安静，只有江闻屿敲击键盘的轻微声响。所有人都看着大屏幕，看着那一个个来的字。

律师笑了笑，继续问：“但您刚才也承认，霍先生对您很好，为您治病，照顾您，陪伴您。这难不是的一表现吗？”

江闻屿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打字：

他先是骗我

后来暴力侵犯我

如果那是

我宁可从来没被过

旁听席有人发泣声。直播弹幕：

「我的天……」

「这句话太痛了」

「江闻屿该多绝望啊」

「律师还是人吗？这样问受害者？」

律师面不改，继续问：“江先生，您说您想逃。但据我们了解，在岛上的四年，您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求助，岛上有工作人员，有医生，有定期送货的船。您为什么从不求助？”

江闻屿盯着他，睛通红。

我 求 过

医 生 说 通 讯 坏 了

厨 师 说 没 有 霍 先 生 的 允 许 不 能 离 岛

所 有 人 都 是 他 的 人

他 们 不 会 帮 我

“所以您认为，整个岛上的人，都在合谋囚禁您？”律师的笑容加了，“这听起来像是……被迫害妄想，江先生。您的医疗记录显示，您有严重的神疾病，包括被害妄想、创伤后应激障碍。有没有可能，您对霍先生的一些行为产生了误解？”

江闻屿的开始剧烈颤抖：

没 有 误 解

他 我

打 我

关 着 我

这 是 事 实

“但您没有证据。”律师温和地说，“您说的这些，除了您自己的证词，没有任何实质证据。视频来源非法，医疗记录只能证明您生病，岛上的工作人员没有人愿意为您作证，江先生，有没有可能，这一切都是您因为神疾病而产生的幻想？”

江闻屿猛地抬，睛通红，泪疯狂涌。他想说话，想嘶吼，但咙里只发破碎的嗬嗬声。他双手死死抓住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敲击，因为绪激动，好几次错了键，又删除重打：

不 是 幻 想！

我 上 的 伤 是 真 的！

我 的 疼 是 真 的！

我 四 年 的 噩 梦 是 真 的！

你 凭 什 么 说 是 幻 想！

你 知 不 知 每 天 晚 上 闭 上 睛

都 是 他 的 脸 他 的 手 他 的 声 音！

你 知 不 知 我 多 想 忘 掉！

但 我 忘 不 掉！

一 辈 都 忘 不 掉！

打字到这里，江闻屿整个人已经崩溃了。他坐在证人席的椅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无声地痛哭。平板电脑从他手中落，掉在地上，发沉闷的响声。

林律师站起来：“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绪已经崩溃，请求暂时休！”

法官看着痛哭的江闻屿，又看看面平静的霍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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