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江闻屿说，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傍晚时分，风来了。

江闻屿坐在琴房里，没有拉琴，他抚摸着“晨曦”的琴，手指在光的木料上慢慢动。这把琴陪了他两年，音越来越好，可拉琴的人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人了。

“怎么还在这儿？”霍予握住他的手腕，“走，跟我去酒窖。”

“不过别担心。”霍予转过他的，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他看着自己，“主楼是抗风设计，地酒窖更安全，我们等一起躲去，等风过去了就好。”

江闻屿，就在他转的瞬间，一声震耳聋的响从传来。

江闻屿看着他，霍予表平静，神笃定。这个人永远这么自信，相信自己能掌控一切，掌控公司，掌控家族，掌控他。

“房！”家的惊呼从楼梯传来，“主卧那边的房被掀翻了！”

“霍先生呢？”

整栋楼剧烈地摇晃了一，晶吊灯疯狂摆动，叮当作响。墙上的画框掉来，玻璃碎了一地。江闻屿踉跄了一步，霍予猛地把他拉怀里，用护住他。

霍予满意地笑了，又亲了他一：“真乖。”

“差不多了，乖宝。”霍予在江闻屿耳边说，手臂收，“我们该去了。”

“轰——！！！”

他跟着家楼，楼梯上，他遇见正往上走的霍予。

锁合拢的声音在封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风越来越猛，雨开始砸来，是噼里啪啦的像石一样砸在玻璃上。园里的那棵老榕树最先撑不住，一壮的枝“咔嚓”一声断裂，砸在草坪上，溅起大片的泥土。

快来吧，把一切都摧毁吧！

“江先生，该去酒窖了。”

江闻屿“嗯”了一声，心里涌起一奇异的平静，甚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一吻结束，霍予抵着他的额，低声说：“叫老公。”

霍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吻他，嘴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江闻屿习惯地回应，他知不回应等他的会是什么。

酒窖的门是厚重的橡木，镶着铁条。霍予推开门，把江闻屿去，自己闪，然后用力关上门，落三重锁。

“在楼安排最后的事。”

“咔、咔、咔。”

家的声音在门响起。江闻屿抬，看见老人站在门边，表是一贯的恭敬，但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全岛的人都开始忙碌，园丁把园里的桌椅搬仓库，厨师清储藏室的，家指挥人用木板加固一楼的窗，一切井然有序，像排练过无数次的防灾演练。

起初只是微风，动园里月季的叶，然后风渐渐大了，棕榈树的叶开始哗哗作响。天越来越暗，病态的黄被灰取代，云层低得仿佛要压到海面。

霍予脸一变，搂着江闻屿就往地室冲。楼梯在脚摇晃，像船的甲板一样，更多的碎裂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玻璃破碎，墙开裂，家倒塌。

“那就看一会儿。”

霍予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妥协了，他拉着江闻屿走到一扇还没加固的落地窗前，站在他后，手臂环住他的腰。

“我想看看。”江闻屿说，声音很轻。

然后是遮伞，白的帆布伞被连起，在空中翻了几圈，重重撞在主楼的外墙上，发大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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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会儿。”

“……老公。”

霍予皱眉：“有什么好看的？一会儿风大了很危险。”

，依然看着窗外，他能觉到霍予走到他后，手臂从两侧伸过来，撑在窗框上，把他困在和玻璃之间。

酒窖里只有一盏应急灯，此刻正发惨白的光。四面是泥墙，摆满酒架的架上，数千瓶红酒整齐排列，在昏暗光线泛着暗红的光泽。

海浪已经涨到惊人的度，原本距离主楼还有百米远的线，此刻已经近园边缘。白的泡沫涌上来，淹没了沙滩，吞噬了栈桥。

江闻屿，放琴，站起。他走到窗边，最后看了一外面，风已经很大了，棕榈树被得弯成夸张的弧度，海面掀起白的浪，天完全黑了。

“艾玛，五级飓风。”霍予的搁在他肩上，呼在他耳侧，“可能是几十年来最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