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屿还在笑，没躲。可一秒，霍予忽然低，用嘴碰掉了那油。

江闻屿放琴，看向霍予：“喜吗？”

他睁大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霍予，脑里嗡的一声，空了。海风声，浪涛声，远厨房隐约的动静，所有的声音都在那一瞬间褪去，只剩自己剧烈的心，一，一用力地砸在耳上。

江闻屿往后挪了半步，背抵在冰凉的栏杆上。他张了张嘴，咙发，好半天才发声音：“霍予，我……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我很激你，真的，你救了我，带我来到这个地方，还安排这么多人照顾我……但我对你……不是那。”

霍予坐在椅上，涌上好多绪。他看着江闻屿站在台边缘，后是正在暗去的海和天，月光刚刚升起来，落在他上，那件白的亚麻上衣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团柔的光。他拉琴时随着旋律微微晃动，发散在肩上，睛半闭着，睫一一地颤。

“那你陪我。”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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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他说，声音有哑，“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

最后一个音落时，海风正好过来，把琴声的余韵带向远。

“啊，沾到了。”江闻屿说着，很自然地用手指抹了自己盘边的油，轻轻在霍予脸颊上。

那簇小小的火焰，闭上睛，烛光在他脸上动，几秒钟后，他睁开，熄了蜡烛。

江闻屿整个人僵住了。

江闻屿看着他脸上的那白，觉得很可，调地说：“寿星要有寿星的样嘛。”

“闻屿。”他开，声音很低，带着酒意，“我喜你！从第一次见你，就喜了。等了这么多年，我照顾你，陪着你，不只是为了朋友。”

说这句话时，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疼得他不过气。两年了，他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承认，他还沈翊舟，从没停止过。

江闻屿被说得还有不好意思，他走到桌边，拿起酒杯，杯里是特调的无酒饮料，粉红的，冒着细密的气泡。他朝霍予举起杯：“29岁生日快乐，霍予！”

霍予退开一，但没退远。他就站在那儿，看着江闻屿，神很，得像要把人去。

江闻屿也喝了两饮料，甜甜的，带着莓果的香气。他放杯，开始切糕。第一块递给霍予时，手指不小心蹭到了一油。

“谢谢。”霍予又说了一遍，仰喝了一。

“我知。”霍予往前走了一小步，离他又近了些，近到能闻见他上淡淡的、净的皂角香气，“但可以培养的。闻屿，你看看这里，看看这座岛，这海，这月光，我们在一起，会很好。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安静，安全，理解，陪伴。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

霍予也笑了，他伸手，指在糕边缘刮了一油，然后抬起手，动作很轻地、慢慢划过江闻屿的角。

琴声在暮里响起来，很轻，很慢，像在讲故事。古典乐的片段和生日快乐的旋律织着，像两个人在对话，一问一答。

很轻的一个碰。温，柔，带着威士忌的醇香，在江闻屿角停留了大概半秒钟。

霍予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但他没生气，只是看着江闻屿，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江闻屿以为他会转离开时，他却轻轻叹了气。

他拉的是自己改编的曲，把霍予喜的一段古典乐主题，和生日快乐歌在一起，改了节奏，加了变奏，不，就两分多钟。这几天在琴房练了不二十遍，总觉着哪里不对，昨晚又改了一版，才算满意。

霍予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江闻屿面前，伸手接过琴，小心地放在旁边的椅上，然后他转回，看着江闻屿的睛。

“许了什么愿？”江闻屿问。

霍予傻傻呆住。

江闻屿摇。“对不起。”他说，态度很决，“我心里还住着一个人。虽然……虽然可能没结果了，但我……我只他！”

“不能说。”霍予笑了笑，“说了可就不灵了。”

江闻屿也跟着笑，他转从旁边的椅上拿起琴，架上肩。“还有一首曲，是给你的生日礼。”

霍予端起自己的酒杯，杯里是琥珀的威士忌，冰块在酒里浮沉。两只杯轻轻碰在一起，发清脆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