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舟，你这样不行！”曼把外卖放在桌上，“你得吃东西，得睡觉，再这样去人还没找到，你要先垮了。”

然后他走琴房，把手机架在钢琴上，调整角度，录制键。

网络上的搜已经换了几。「沈翊舟婚礼变葬礼」「江闻屿塌房」「沈翊舟江闻屿」。网友把两件事拼在一起，编各版本的故事，有说江闻屿为所伤的，有说沈翊舟悔婚去找江闻屿的，有说两人私奔了的，越传越离谱。

“网上那些话，你别看了。”曼在他旁边坐，“现在说什么的都有，看了更难受。”

可现在，琴还在，人没了。

“第一，关于我和江闻屿的关系。”他顿了顿，结动了动，“我们在一起十年了，从柏林开始就没分开过。江闻屿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传言中的那些七八糟的关系。他的私生活很简单，练琴，吃，还有我，就这些。”

“第三，”他一气，“关于我和程婉清的婚讯，那是假结婚，只是一场易，我父亲病重，以死相要我结婚，我懦弱，我妥协了。从到尾，我只江闻屿一个人！这件事里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他，我这辈都欠他的。”

“第四，江闻屿现在失踪了。”他声音彻底哑了，每个字都像从咙里挤来的，“他神状态很不好，一个人走了，什么都没带。我们用尽了所有资源，查不到任何线索。他就像……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曼看着他，叹了气。她认识沈翊舟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样，整个人像被空了，只剩一副空壳，还在凭着本能撑。

天快亮时，他站起来，走到洗手间。镜里的男人让他陌生，胡拉碴，窝陷，睛里全是血丝，脸苍白得像鬼。他打开龙，用冷狠狠冲了把脸，然后拿起剃须刀。

沈翊舟握着电话，说不话。他能说什么？说他怀疑霍予？可他一证据都没有。

他看着镜，睛很红，但没有躲闪。

沈翊舟在琴凳上坐，看着镜，然后他开，声音沙哑但清晰：

他的泪毫无征兆地掉来。

“同时，我警告所有还在传播那些照片和视频的人。”沈翊舟盯着镜，神冷得像冰，“我已经委托律师取证，但凡继续传播的，有一个告一个，绝不和解。江闻屿受的罪够多了，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他。”

“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在这里恳求大家帮忙。”沈翊舟站起来，对着镜鞠躬，腰弯得很低，很久才直起来，“如果有任何人，在任何地方见过他，哪怕一线索，请发邮件到这个地址：[公开邮箱]。如果能找到他，我必有重谢！求大家一起帮帮忙！”

沈翊舟坐在沙发上，手撑着额，没动。

刀片刮过肤，留青的痕迹。刮完胡，他洗了澡，换了净的白衬衫。

又过了一周，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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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舟坐在琴房里，看着墙上的“月光”。琴弦上落了灰，很久没人碰了，他想起江闻屿拉琴的样，微微低着，睫垂来，手指在弦上飞。琴声像，像光，像一切好的东西。

他前倾，离镜更近了些：“警方已经立案调查，我在这里恳求大家，如果有任何关于当晚的线索，任何可疑的人、车辆、监控画面，请立刻联系我或警方，我们需要尽快抓住罪犯。”

沈翊舟把脸埋手里，肩膀剧烈地抖，但没发声音。他在心里一遍遍喊：江闻屿，江闻屿，江闻屿——

寻人启事

沈翊舟没空看。他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其余时间全在找人。睛熬红了，胡没刮，衣服几天没换。曼来看他，被他那副样吓到了。

红灯亮起。

“我是沈翊舟。今天录这个视频，有几件事必须说清楚。”

“第二，关于他失踪前的那些新闻。”沈翊舟的声音沉去，带着压不住的颤，“他是被人药，被人偷拍，被人陷害的。那天晚上他心不好，一个人去喝酒，有人趁他不备在酒里了药，拍视频发到网上，他没有嗑药更不会聚众y，他才是受害者！”

他突然站起来，走到钢琴前坐。手放在琴键上，却一个音都弹不来。

“我不看。” 沈翊舟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我只要找到他，只要他回来，别人说什么说什么。”

打电话来问：“有消息吗？需要我这边再资源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