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还有十分钟开始。”

“我不结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

沈明远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沈翊舟面前盯着他的睛：“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结了。”沈翊舟迎上他爸的目光，一字一句，“江闻屿事了，我得回去。”

沈明远脸上的肌动了两，然后突然笑了：“好啊，真好！我沈明远的儿，为了个在外面搞的男人，要在自己婚礼上跑路。你让程家的脸往哪儿放？让我的脸往哪儿放？！”

“他的命比你那张脸重要！”沈翊舟吼了来，声音在房间里炸开。

一秒，沈明远的拐杖狠狠抡了过来。

结结实实在沈翊舟背上，沈翊舟晃了一，他没躲。

“我让你鬼迷心窍！”沈明远又是一拐杖，这次打在肩膀上，“那不三不四的东西，也值得你这样？！你知网上怎么说他吗？嫖娼！d！这人玩死了都活该！”

“爸你别说了！”沈翊帆冲上去拦在中间。

沈翊舟却推开弟弟，往前一步，几乎贴到他爸面前：“你说谁该死？”

“我说他该死！”沈明远气得浑发抖，“要不是他，你会变成这样？为了个男人连家都不要了，连你爸的死活都不顾了！我撑着一气飞到这儿，就是为了看你娶妻生走正！结果呢？你为了那么个玩意儿——”

沈翊舟睛红得吓人，拳攥得死，指甲掐里。

沈明远举起拐杖还要打，可手举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他脸变得煞白，嘴发紫，一只手捂住了。

“爸？”沈翊帆察觉到不对。

沈明远张了张嘴，但没发声音，拐杖从手里落，咣当一声砸在地板上，然后整个人直接往后倒去。

“爸——！”

两个人同时扑过去，沈明远已经闭了，呼又急又浅，像是破了的风箱。

“叫救护车！快！”

走廊里瞬间了，程婉清提着婚纱跑来，看见倒在地上的沈明远，脸唰地白了。外面的宾客听见动静，纷纷起张望。

沈翊舟跪在地上，一只手托着他爸的，另一只手还在抖。他抬看向沈翊帆，声音哑得不像话：“手机……打急救电话……”

沈翊帆手忙脚掏手机。沙滩上，白的被海风卷起来，打着旋儿飞向大海。

到医院时，人已经不行了。医生走来，罩拉到，对着他们摇了摇。

沈翊舟站在急救室门，面无表，沈翊帆蹲在墙边，哭得缩成一团。沈妈妈从走廊尽跑来，一只鞋都跑丢了，发散着扑到沈明远上，一声一声喊名字。

沈翊舟摸手机，打给老贺，没人接，再打，还是忙音。他翻到小陈的号拨过去。

响了几声，通了。

“沈老师……”小陈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

“老贺呢？”

“贺哥跟律师去警局把江老师领来了，我们现在都在医院……”

“他怎么样了？”

“不清楚……贺哥说他状态很差，问什么也不说。”

“你让老贺听电话。”

一阵窸窣，老贺的声音传过来，哑得不像他：“是我，你什么事？”

“他怎么样？”

“还没清醒，医生检查过了，没大碍，只是最近没吃饭有营养不良，但神……不太好。我联系了他妈妈，她正赶最近的航班来。”

沈翊舟闭上：“我还在尔代夫，我爸……刚刚走了。”

电话那沉默了一会儿。

“节哀，你先理家里的事，这边有我。”

“有事你随时联系我，帮忙照顾好他。”

“嗯，应该的。”

电话挂了，沈翊舟站在白墙白灯之间，忽然想起江闻屿那句话：“你选了你爸，选了程婉清，选了结婚，你没有选我。”

他选了。可现在，爸没了，江闻屿还事了。

他蹲来，脸埋膝盖。沈翊帆挨着他蹲，手搭在他肩上。

逃离

南州，医院病房

江闻屿靠在病床上，盯着天板。病房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呼的声音，滴一滴滴往落，顺着他手背的血里。

门开了。

他转过，看见霍予走来，他穿了件灰衬衫，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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