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江闻屿气笑了，“沈翊舟，你让我怎么理解？你爸让你结婚你就去结婚。那我呢？我算什么？”

琴房里安静得可怕。

“所以呢？”江闻屿问，声音有。

“好！”程婉清应得脆，“我等你消息。”

“你回来啦。”江闻屿兴地过来抱住他，每次离开回来江闻屿都这么抱他。

那沉默了一小会儿。“你考虑清楚了？”

他想，他一定要好好跟江闻屿谈谈。江闻屿心，每次生气最后都会原谅他，这次也一定会同意。假结婚而已，虽然想法很不孝顺，但他父亲已经时日不多了，等他走了，他可以立跟程婉清离婚。

“还好，已经有好心理准备了。”

江闻屿的表僵了一，他盯着沈翊舟的睛想从里面找开玩笑的痕迹，但他没找到。

电话挂了。沈翊舟握着手机，看着窗外一亮起来的天。他闭上睛，脑里全是江闻屿：他笑的样，他哭的样，他拉琴时微微皱眉的样，他窝在他怀里安睡的样……

“你别太难过了。”江闻屿说。

程婉清又沉默了一会儿，说：“不公开可以，但婚礼不能太简单，我家里这边不会同意，孩的事……以后再议。”

“我自己会跟他说清楚。”沈翊舟语气很，“在这之前，你别多嘴。”

沈翊舟握住那只手，拉到边很轻地亲了一。

江闻屿会理解他的！

“你爸怎么样？”江闻屿抬很关心地问。

江闻屿了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说去。

“你是我的人！”沈翊舟急急地说，“我跟程婉清只是易，互相利用，她需要个名义上的丈夫应付家里，我需要让我爸安心。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的人是你，只有你！”

江闻屿伸手摸了摸沈翊舟的脸，摸他的青黑，摸他上冒来的胡茬。

“那就只请双方家里人吃顿饭，不要搞隆重的仪式。”

“就几个月……”

“还有，”沈翊舟顿了顿，“这件事，别让江闻屿知，至少……暂时别让他知。”

“宝贝，我有件事需要跟你商量。” 沈翊舟小心翼翼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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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好。”沈翊舟说，手轻轻地了他的，“医生说……可能就这几个月了。”

“……行。”

一定会的！

“程婉清……她愿意帮忙。”沈翊舟避开他的目光，看着钢琴的黑白键，“假结婚，只是走个形式办个简单的婚礼，让我爸安心，等他走了我们就离。”

“回来了，宝贝！”他也地回抱住他。

“假的也是结婚。”江闻屿把手了回来，往后退了一步，“沈翊舟，你不觉得这很荒唐吗？”

过了很久，江闻屿才开：“你的意思是说，你要跟程婉清结婚？”

“假的，只是演戏应付我爸。”

“但我有条件。”沈翊舟说，语速很快像是怕自己后悔，“第一，我们不对外公开；第二，婚礼能简单就简单，走个过场就行；第三，孩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先不提。”

他站在门听了一会儿，一气推门去。

沈翊舟回到南州家里的时候，江闻屿跟平常一样还待在在琴房里。

“几个月也是结婚！”江闻屿眶红了，“凭什么每次都是我退让？沈翊舟，如果你真的我，你就应该去跟你爸说清楚，说你不会结婚，说你已经有人了。你应该争取，而不是跑来告诉我，你要跟别人办婚礼，还让我理解，让我等！”

程婉清在电话那轻轻笑了一声。“沈翊舟，你觉得瞒得住吗？婚礼再怎么简单也是婚礼。媒会报，圈里人会传，他迟早都会知。”

“可你要跟别人结婚。”江闻屿打断他，声音颤抖，“你要跟她站在一起，接受祝福，戒指，宣誓……哪怕是假的，可那些仪式是真的，别人的祝福是真的，你们的婚姻关系是真实存在的，沈翊舟，你让我怎么接受？”

“我爸……他时日不多了。”沈翊舟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嘴里过一遍才吐来，“他最后的愿望是看到我结婚，他说，不看到我成家他死不瞑目。”

“我知这很荒唐。”沈翊舟想去拉他的手但江闻屿很快躲开了，“但这是我爸最后的心愿，他病成那样，我没办法拒绝。宝贝，你理解一，就几个月，等他走了一切就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