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舟到公司的时候，程婉清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她看见沈翊舟来，把文件合上。抬看他：“发生什么事了吗？你脸怎么这么差？”

经过一个公园，他在椅上坐了一会儿。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推着婴儿车的妈妈，有牵着手的侣，有在锻炼的老人……

“程婉清，不要开这玩笑。”他脸沉来，“我一直以为……你是支持我们的。”

“没事。”沈翊舟坐到沙发上，了眉心，“江闻屿去欧洲了。”

程婉清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沈翊舟，你不觉得他有小题大了吗？”

“我的意思是，”程婉清坐直，双手叠放在桌上，一副谈公事的专业姿态，“你为了电影宣传，跟女演员炒cp。他为了这个跟你吵架，连招呼不打就飞欧洲，你们俩像是在比赛谁更能让对方难受，这真的是健康的恋关系吗？”

他想起江闻屿的话：“你拍《琴书》，拍的是谁的故事？是你和我的故事！”

江闻屿说他们只是朋友，但他忍不住会想，霍予真的只是朋友吗？他那么完，那么贴，那么懂他。如果自己不是早几年认识江闻屿，他拿什么跟霍予比。霍氏集团，剑桥硕士，能帮江闻屿开全球巡演，每场演都能席还有耐心手写乐评，陪他尝，不开心了还陪他喝酒……他呢？他越想越沮丧。

“怎么样想开一？”

他走到家，推开门。

他有恐慌，赶忙拿起手机打给江闻屿，他没接。打给老赵，老赵接了。

“宝贝，你在哪里？”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闻屿。”他喊了一声，但没人应。

间里让他认清自己的错误！

“我是支持。”程婉清转走到他边，“但我支持的是两个完整的、快乐的人在一起，不是像你们现在这样，一个拼命控制，一个拼命逃跑。而且我是你的经纪人，不想老是因为你的问题影响工作。”

他拍的时候，满脑都是江闻屿：柏林月光的他，大赛舞台上的他，跨年晚会像灵王一般好的他。他把那些记忆变成画面，变成台词，变成音乐。他以为拍来就是纪念，就是见证，就是永恒。

“我们在一起很久了。”沈翊舟听不得有人这么说江闻屿。

他上楼推开卧室的门，被堆在床上，枕歪着，床柜上放着那杯他早上倒的，一都没喝。衣柜的门开着，少了几件衣服，他的琴盒也不见了。

“他生我气了，因为叶昭昭的事。”沈翊舟说，“你让宣传那边，别再发我跟叶昭昭的cp通稿了。”

但叶昭昭站在他边的时候，观众看到的是她，不是江闻屿。他忽然觉得自己确实很蠢。他站起来，沿着路往回走。他决定回家，跟江闻屿歉，这次是他不好，他太忙了，没空陪他。他跟叶昭昭炒cp，虽然是工作，但他没考虑过江闻屿的受。昨天的事也该先关心他，不该冲他发火，他都喝醉了，哪里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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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空的卧室里，看着那个歪了的枕。他坐在床边，手撑在膝盖上，低着。过了很久，他站起来，打开行李箱，也开始收拾东西。

沈翊舟握着手机，没说话。他很想说“你为什么不拦着他”，但他知拦不住。

沈翊舟没说话。程婉清的话像一刺，扎在他心里。他想起老在江闻屿边转的霍予，那个家世显赫，懂音乐，懂，为江闻屿尽心思的霍予。

“他人呢？”沈翊舟的声音压得很低。

“开放关系啊。想对方的时候在一起，不想的时候各玩各的。”程婉清转过，带着调侃，“娱乐圈本来就，你何必把自己框死。他得那么招人，被人追求是很正常的事，他会对别人动心也很正常。男人嘛，视觉动，半思考，你总不能用古代三从四德那去要求一个艺术家。”

程婉清看着他，等他继续说完。

“去法国了，说去看他妈妈，顺便去德国看看老师。”老赵顿了顿，“他不让我跟着去，说让我跟着休假几天。”

他也要走，去工作，他不能一个人待在这栋房里，这里到都是江闻屿的味，他会发疯。

各自反省

“很久不代表就合适。”程婉清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你们还年轻，没必要绑死在一起，不如想开一。”

沈翊舟皱眉看她：“什么意思？”

沈翊舟在外面漫无目的地逛了很久。他从别墅来，没开车，沿着路走了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