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碰了碰江闻屿的脸。了，右脸比左脸一，摸上去还是的。他的手指到嘴角，那里破了一块，血已经了，结了一小片痂。

告别

“疼不疼？”

“你笑什么？”他问。

“还有，”江闻屿看着他，“以后不许再骗我。”

“我决定要回中国了。”江闻屿说。

“什么事？”

“你知吗，等你再回来，很多事都会不一样了，比赛可以再比，但状态不等人。你现在是最好的时候，过几年，也许还是很好，但不会像现在这样了。”他转过严肃地看着江闻屿。

“以后不许再划了。”

“不许不回我消息。”

他重新把脸埋回沈翊舟，蹭了蹭，沈翊舟抱着他，搁在他上。

“真的，”江闻屿伸手，帮他掉脸上的泪，“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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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江闻屿抓住他的手，放在手心里，“但没关系。”

“嗯。”

“真的？”

“回。”

沈翊舟低，看着他的手，那双手上有茧，指尖有，虎也有，是拉琴磨来的。他把那双手翻过来，手心也有茧，的，的。

江闻屿敲门来的时候他坐在书桌后面，没有抬，只是说了句“坐”。江闻屿在他对面坐来，窗外的光照来，落在书桌上，照得谱上的音符亮晃晃的。

他们就这么坐在地上，手扣着手，额抵着额。

克莱恩看着他，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窗外梧桐树的叶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指着天空。

“再也不分开了。”

“等你好了再说。”

“不接，不是，接。我接。”

“中国，南州。”

“不划了。”

灯光照着、被掌声包围的时刻，想一直活在小提琴的世界里。

“再持一年，完成小提琴三大赛大满贯，以后谁再拉维尼亚夫斯基，都得听你的版本。”他看着江闻屿。

“知。”

“好。”

“笑你丑。”

沈翊舟看着他，泪又来了，“你真的跟我回去？”

“维尼亚夫斯基还有不到一年。”克莱恩的声音很低，“你是我这十年见过最好的学生，不是技术最好，技术好的人我见多了，你是能让听的人忘记技术的人，这天赋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他停顿了一，像是不知该怎么往劝。

“谁的？”

“不许不接我电话。”

“是的。”

“不骗了。”

汉诺威的夜晚很安静，静得像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江闻屿站在那里，没说话。

克莱恩沉默了很久，他摘镜，放在桌上，了眉心：“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

“真的。”

“你会好起来的。”江闻屿说。

沈翊舟低看自己的手臂。那些疤，一条一条的，像在数他这两年的日。他摸了摸，的，凸起来的。

“我保证。”

“好。”

“去看医生，我们生病了就要去治病。”

“好，我陪你回国。”他说。

江闻屿看着他，破涕而笑，沈翊舟看着那个笑，觉得困住他许久的霾逐渐散开，人生有了归，江闻屿会跟他一直在一起，他终于有个家了。

“我们不分开。”沈翊舟说。

“回哪儿？”

“你才丑。你脸都了。”

他把自己的手贴上去，两只手贴在一起，一大一小。他的手指穿过江闻屿的指，扣住，江闻屿的手指收了，也扣住他。

“一定要现在放弃学位回去吗？”

克莱恩教授的办公室在音乐学院三楼，窗朝南，能看到整个校园。

但他也知，如果他不跟着不回去，这个人就要完了，这个曾经站在月光底说“船想靠岸”的人，现在跪在地上，向自己求救，求他回去，他可是自己选定的要一起走完一辈的人。

克莱恩的手停在谱上，他抬起，看着江闻屿。

江闻屿知，教授说的是那不怕错的勇气，那把自己完全去的冲动，它来了，你抓住它，就能拉最好的音乐，你放走了，它可能就再也不回来了。

他了。“好。”

“你不要读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