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舟盯着那句话，不知该不该回。

沈翊舟去就看到张照片，像素很清晰，是在演后台，江闻屿笑着接过一把琴弓，递琴弓的是个男人，三十来岁，穿着西装，很绅士但笑得一脸灿烂。底文字写：“小提琴家裴声公开示江闻屿：他是我见过最纯粹的天才，我他，我在努力追求他。”

回南州的飞机上，沈翊舟一直看那张照片。江闻屿睡着的侧脸，睫地垂来，像个小孩。

沈翊舟手指停在那行字上，半天没动。

“你说话。”江闻屿的声音有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没反应过来。」

“你比纸好划。”江闻屿也笑，“有温度。”

沈翊舟抱住他，抱得很。

沈翊舟笑了：“那你划我上嘛？”

“你偷拍我！”他闭着说。

回到公寓，他给江闻屿发消息：「新闻我看到了。」

天快亮时，江闻屿睡着了。沈翊舟没睡，借着窗帘透来的光看他，看他的眉，睛，鼻，嘴。看得仔仔细细，像要刻在脑里。

“好看极了！”

“今天的采访帮忙取消。”沈翊舟打断她。

“嗯。”

“什么？”

闻屿不说话了，他把脸埋在沈翊舟上，很久才闷闷地说：“那你别太累，我会心疼啊。”

“你在画什么？”沈翊舟问。

「正常？亲嘴上？」

“谱。”江闻屿说，“脑里有段旋律，记来。”

评论区闹得很：“一脸”“两个音乐家绝了”“这是官宣了吗”。

“我以前什么样？”

电话那沉默了，沈翊舟能听见江闻屿的呼声，有重。

“你就是那个意思。”江闻屿声音里带了哭腔，“沈翊舟，我们在一起多久了？你还不信我？”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沈翊舟一直看着。

「玩笑？」沈翊舟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很快，「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你，你连躲都不躲！」

“取消。”沈翊舟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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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后辈，你是江闻屿！你是我的恋人！」

凌晨的时候，江闻屿趴在他，手指在他肤上划来划去。

那边又过了几分钟才回：「那是贴面礼，这在欧洲不是很正常吗？你又不是没见过，宝贝别吃醋啊！」

“那不是贴面礼。”沈翊舟说，“那是亲嘴！”

沈翊舟看着那行字，堵得慌：「裴声亲你。」

“拍得好看吗？”

江闻屿说着就哭了，泪顺着角往，沈翊舟低去吻他的泪，咸咸的。

“那你是在生我的气，还是生他的气？”

江闻屿笑了，往他怀里钻了钻：“那留着吧，不许给别人看。”

「那你现在反应过来了？知他在追你吗？」

又往划，另一张照片来。台上，那个叫裴声的男人搂着江闻屿，嘴贴在他嘴角，欧式贴面礼，但位置太微妙了，江闻屿的表有懵，睛微微睁大，但笑着没躲开。

手机震了，江闻屿打来电话。沈翊舟接了，但没说话。

后来是怎么到床上的，沈翊舟记不清了。只记得江闻屿很主动，手搂着他的脖，缠着他的腰，呼地在他耳边。

江闻屿这次回得快：「他就是在开玩笑！前辈逗后辈而已！」

“沈翊舟……”他小声叫，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好想你，好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

「沈翊舟，他就开个玩笑。」

搜第三挂着个词条：江闻屿 裴声

然后他打开微博刷了刷。

“所以你觉得，”江闻屿的声音低来，“我会因为他亲我一，就跟他怎么样吗？”

“我信你。”沈翊舟说，“但我不信他。”

“我没那么说。”

他拿起手机，悄悄拍了一张。没开闪光灯，但江闻屿还是醒了。

“以前不会因为一个贴面礼就跟我生气。”

曼的电话打来：“你到了吗？车在停车场b3……”

等了十分钟，江闻屿回：「什么新闻？我在练琴，手机静音。」

“取消。”沈翊舟重复，“我有不舒服。”

「所以呢？」江闻屿发来这句，接着又一条，「沈翊舟，你是不是不信我？」

“可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