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音，是钢琴的。沈翊舟弹完，手放在琴键上，没拿开。

第三，到沈翊舟了。主持人说：“接来这位选手，带来一首原创歌曲，《月光背面》。助阵嘉宾——帕格尼尼金奖得主，江闻屿。”

报复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他等了这么久，每天发消息，每天说早安晚安，每天隔着屏幕看这张脸。现在人就在怀里，他怎么都亲不够。

导演在控台那边喊：“好！很好！晚上就这样！”

现场坐满了观众，灯牌在黑暗中亮成一片海，沈翊舟站在后台，看着监视。现场气氛非常烈。

江闻屿的手指从他的肩膀到后颈，在那里，把他拉得更近。他的回应也很用力，尖抵回来，缠住他的，像是在说“我也是，我也想你想得不行”。他们的呼混在一起，越来越，玻璃上都蒙了一层雾气。

彩排的时候，沈翊舟坐在钢琴前面，江闻屿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把叫“月光”的琴。

台有人尖叫。

主持人走过来，声音有激动。“太了。真的太了。两位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们就这样站在窗边，光照着，影叠着，谁也不想松开。走廊里有工作人员走过，有人喊“灯光再调一”，有人推着设备车经过。但这些声音都很远，隔着门，隔着墙，隔着整个世界。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和他们盼望已久的吻。

“嗯。很久了。”

沈翊舟转过，看向舞台另一边。江闻屿也在看他，琴弓垂在侧，呼起伏有快。他们隔着整个舞台对视。

主持人笑着圆场：“好朋友之间的默契真的让人动。好，请两位稍等，上投票环节。”

然后钢琴加来。不是伴奏，是回应。他们像是在对话，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抢谁，谁也不让谁。缠绕，暧昧，互诉衷。

过了很久，沈翊舟终于松开他。两个人都在，额抵着额，呼在对方脸上，的，有。

“三年前，那时我才18岁。”

沈翊舟抓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江闻屿的手指上有拉琴磨的茧，的，他亲了又亲，舍不得放。

“你也变帅了，我的星男友。”他说。

沈翊舟没让他开，又吻了上去。这次慢了一，但更。他住他的，慢慢，尖描过他的线，然后探去，碰到他的上颚。江闻屿的整个人抖了一，手攥他的衣服。

江闻屿的睛漉漉的，睫在颤，嘴被亲得有。

沈翊舟忽然就不张了。

江闻屿拉的那段旋律，和他们第一次合奏时不一样了。更慢了一，更柔了一，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沈翊舟听着，手指在琴键上等着。等他说完，等他把那句话说完。

江闻屿用调侃的气回答：“因为他说太想我了，没我赢不了！”

“你……”

江闻屿没说话。他的睛还是的，伸手，摸了摸沈翊舟的脸。

“你第三才上，先别急。”

沈翊舟没急。他在看江闻屿，江闻屿坐在休息区，琴盒靠在脚边，正在低看手机。他大概觉到了沈翊舟的目光，抬起，调地眨了眨。

曼在旁边张得不行，一直盯着手机上的实时投票数据。

沈翊舟弹了第一个音。主歌的分他很熟，闭着睛都能弹。唱到副歌的地方，他停了。小提琴接了上来。

全场掌声炸开。

“你变好看了。”沈翊舟说。

全场掌声。有人尖叫。

沈翊舟开始弹。《月光背面》，原版，没有改过。江闻屿听着，等了几秒，然后小提琴加来。不是他们以前在柏林街的那即兴，更，更沉，像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回来，什么都不用说，你知他懂。

主持人又问江闻屿：“是什么契机让你决定来当助阵嘉宾？”

最后一个音落去，现场安静了几秒。

沈翊舟的手从江闻屿的发里来，捧住他的脸。拇指过他的颧骨，过他的嘴角，过他发的肤。他稍微退开一，看着他的睛。

晚上八，决赛直播开始。

沈翊舟走上台，坐到钢琴前面。灯光暗来，只剩一束光打在他上。然后另一束光亮起来，打在舞台的另一边。江闻屿站在那里，小提琴架在肩上，琴弓悬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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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弹，我跟。”江闻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