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必要这样。”

“……好。”沈从年依然只是答应。

然而沈从年注视着他，眸里影影绰绰看不真切，良久，他才终于开，声音很轻却也定：“我们之间差的，不是那一个位置。”

他朝着沈从年伸一只手，邀请似的，暗示他坐在自己边。

俞文青早就让愠气熏红了一双，此刻正居临地望着他，然而那双眉却几不可查地蹙着，里着不明晰的雾，像是在委屈。

“我说了，我自愿的，与你无关。”

俞文青不明白他在气什么。

俞文青的动作很缓慢，几乎是一寸寸地接近，他给足了沈从年拒绝的机会。

数秒后，俞文青起，放开了沈从年。

“我们？”俞文青笑了，笑得苦涩，“我们之间还有什么？”

这是个温柔而珍重的吻，俞文青碰上了那双，将将贴住，没再分毫。

毫无意外地，沈从年忽视了他的邀请。

沈从年挣扎的动作，忽就顿了。

他收起那只邀约的胳膊，往侧的空位拍了拍：“来，宝贝儿，到我边来。”

“我讨厌你，我恨你。”

四片挨上的瞬间，一滴的泪砸，恰恰好，砸在了沈从年的角上。顺着角的隙渗，沈从年尝到了他的委屈，又苦又咸。

沈从年没有拒绝。

“你何必呢？你本没必要这么！”

“你知我在说什么。”

“嘘——”俞文青伸一手指，抵在沈从年的前，堵住了他要说的话。

“什么必要不必要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俞文青畅快地笑了一声，一齐整的白牙亮得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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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前人忽然又落了泪。

他们挨得很近，温隔着薄薄的布料渗透，连呼也跟着缠。

他的一双眸红得厉害，珠汪汪地浸着：“我不要听你说话了，你说的都是我不听的，我不要了。”

“我自愿的，”俞文青打断他，显一副无畏的自在来，“我自愿的，我兴，我乐意，我就喜这么，怎样呢？”

这声“宝贝儿”叫得既缠又绵，像极了一坛醉人的经年陈酿，又好似寺庙里敲响的那一古钟。

天旋地转间，沈从年猝不及防被他制在了沙发上。

他几乎是带着一自暴自弃的放肆，无所谓地开：“如果我助你回到那个位置，我们能不能重来？”

“那你要怎样？！”

俞文青忽然暴起，目眦裂地瞪着沈从年，脖上的青凸起，一张脸也在短短的须臾之间迅速地涨红。

屋里又一次陷沉默之中，两人的目光只在空气中接。

俞文青在一瞬间冷了脸，面上的那笑意也然无存：“是，我听得懂，那又怎样？”

这一系列变化都只发生在一瞬间，沈从年瞳孔一震，也被他的反应惊了一。

沈从年不为所动。

沈从年望着他似乎存有希冀的目光，嘴微微动了两，却是什么也没说来。

“你！”沈从年一时语，双目瞪着他，颌线绷得的。

“你为什么说‘好’？你不在乎我吗？”俞文青忽然觉得很委屈，也很没意思，他像个幼稚的孩，只会说着“讨厌”的话语威胁对方，而对面的大人，才是真正的不在乎。

“俞……”

沈从年仍旧躺在沙发垫上，由而上地凝望着他，看着他一步步退开脚步。

“沈从年，”俞文青轻声唤了他一句，眉舒展开来，“我不在乎你了，我不喜你了，我讨厌你。”

了，那就不装了。

俞文青厌烦极了这样的沉默。

沈从年似乎更气恼了。

“我说了你没必要这么——”

“我们之间没有这必要，你本不需要为我——”

失了一条胳膊的力，俞文青早就制不住他了，可偏偏沈从年也没逃脱，就这样由着他蒙上了自己的，而后，他受到一温靠近。

他想，这一次，总该扯平了吧。

“……嗯。”

“俞文青！”沈从年上前一步钳住俞文青的臂弯，拉扯着想把他回到沙发上坐着，却不料这人忽然爆发一悍的力量，一把挣开了他。

如此对视良久，俞文青突然盖住了他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