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文青心不在焉地听着专员小李的啰嗦，忽而没边地开始对比起俩人。

俞文青忽然毫无边际地想，若是他现在死了，会不会得来他的半分垂怜？

沈从年的业务素养无疑是优秀的，无论是作为检察官还是作为普通专员，俞文青丝毫不怀疑，就是让沈从年去榨柠檬，他也会是榨得最好的那一位。

一睁就对上了他的目光，俞文青清晰地看见，那里面分明藏着几分愫。

俞文青躺在他后，支起脑袋，看着他三俩把满的痕迹掩衣冠，很快，他又是那个貌岸然、装腔作势的沈从年了。

又是这副他最讨厌的模样，好像什么都不了他的，什么都不能让他驻足停留。

“嗯？俞先生，您说。”被打断了的小李丝毫不恼，一个稍显腼腆的笑容。

易期（上）n

算起来，这应该是他的第三次不告而别了吧？他被沈从年抛弃了三次。

不过他又很快想到，像沈从年这样的人，就算他现在倒在地上危在旦夕，沈从年应该也只会秉着人主义的关怀替他打一通急救电话，或许会跟着去，或许会在手术上签名，但一定一定，不会让他在清醒之后看见他。

这个年纪不大的新人，显然没什么经验，气场也不够沉稳，被他这么一盯，浑都显不自在来，鼻尖都开始冒汗了。

俞文青没急着开，反倒是上上将他整个打量了一圈。

这样的人，没理由待在现在的位置。

可他不想这么。

沈从年闭了，再睁开，那几分说不清不明的依恋，便然无存，好似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早上好。”俞文青说了一句没有任何意义的话语。

沈从年已经穿好了衣服，就在他即将离开床的那一刻，俞文青忽然：“我爸妈害死了你的弟弟，你也害死了我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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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沈从年，就算是条狗，被抛弃了三次也不会再回来了。

……

不知是不是目光落在人上也会有实，他才盯了一会儿，沈从年就悠悠转醒了。

上面上面，又是上面，他什么原因呢，只要拉“上面”挡箭牌，就好像他再没办法了似的。

次日清晨醒来，沈从年还在安睡，被角掩住了他的小半张脸，只留糟糟的发和一双平和的睛。

算了，就这一次。

沈从年离开后，负责接待他的专员就换了一位，俞文青不知他去哪了，也联系不上他，他问过新来的专员小李，小李只说：“是上面的安排。”

俞文青冷声冷气地想，谁还没个上面呢，指派一位小小官员来为自己服务，他俞文青未必不到。

沈从年的再一次消失，像极了他的又一次不告而别。

他的脖颈上挪开，再次抚摸着他的脸颊，温声细语：“这才乖，给你奖励。”

沈从年默了，又看着他：“早。”

俞文青想，他不会再犯贱一次了。

言罢，沈从年翻坐起，背对着他穿上衬衫。

他这样的人，不光能力众，也很会审时度势。但凡有一向上爬的机会，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抓住蜘蛛丝，拼尽一切地向上。

俞文青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反倒顺畅了许多。

窗外的光倾洒而，落了一映在沈从年的脚上，他低望着那块光斑，将腰上的臂拨开，面依旧冷淡，他说：“我们永远也不可能扯平。”

这才对嘛，这样一份基础的工作、没有任何决策权的角，理应让他这样的新人担当，沈从年那样的老油条，怎么会甘心这样的活儿？

“小李。”俞文青打断了耳边的喋喋不休。

这样看起来很乖，比重逢以来的每一刻都要讨喜，俞文青忍不住多看了几。

俞文青说着，语气平得好像一潭死，他忽而靠近了沈从年，从他整理好的衣角伸一只手，顺着腰腹，一寸一寸地受他绷的肌线条：“你利用我的事我也不在乎了，不如我们扯平，一切重新来过吧。”

他这样的人，最是有又无。

这认知让俞文青很烦躁，也很挫败，他厌烦极了这样的受——被人毫不留地抛弃到一边，不留任何音讯，也不给一希望，像条弃犬。

一瞬，炙的双压着他的嘴角急匆匆地吻了上来，在骤然剥夺的空气里，沈从年无谓地用胳膊推搡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