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然而再次提起这个名字，两人心里还是会一一的疼。

“我和你一起去。”李行远作势要解安全带。

靳西住他的手“不用，我想……我想单独和他说说话。”

李行远停动作，沉默了一会儿答应了“你去吧，我在车里等你。”

“好。”

靳西解掉上的红，从座椅旁边取了件东西推开门车去了。

黎收全的坟在山，靳西沿着山路往上走，路还是那条路，两边的野草被人清理净了。

走到山，他远远看到坟前站着一个人。

近了，才发现是张支书。

张支书听到脚步声见到是靳西来，并没有半分惊讶。他只是朝他微微了，又转了回去，继续看着那座坟。

靳西走过去，站在张支书旁边，两人并排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黎收全的坟了几丛绿茵茵的青草以及不知名的野，坟前立了一块石碑，青灰石面刻着他的名字和生卒年月。

石碑上还嵌着一张照片，是他的证件照，大概是黎收全刚来村里的时候拍的。他穿着白衬衫，发梳得整齐，表对着镜，睛弯弯的。

靳西蹲来，把手里的拿的东西放在他的坟前。

“北京的玉兰开了，我给你带了一束。”

“如今村里发展越来越好，大家伙儿现在吃穿不愁，看病有报销，老人的养老金每月都能时发放，孩们上学完全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

“还有村里晚上亮堂堂的，你装的那些路灯，一盏都没坏。”

“你说的事一件一件都成了，乡亲们过上了好日，你看到了吗？”

靳西直视着照片里的睛，像是想得到一个回应，可照片又怎么会说话呢？

“我以前常问你什么时候走，你说等看到村脱贫你就走。现在这场仗打完了，你也真的走了……真的走了。”

靳西说到这儿一哽，心发，他抿着，伸手了几株碑前的野草，然后重新站了起来。

“黎收全，我的任期满了，到了该回北京的日。次来看你，不知要什么时候了。”

靳西直起许久未动，风把坟的青草的沙沙响，碑上的照片里，黎收全还在微笑。

就在他转走时，一旁的张支书开了。

“靳西，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

靳西一愣，停脚步，显然没想到有一天前人会主动掀开自己尘封的过往。

“我是六十年代生的人，家里穷的叮当响。理说我这生的人，一辈就是地的命。可我赶上了一个好时候，一九七七年，恢复考。”

“我拼了命的读书学习，冬天没有棉鞋，脚上全是冻疮，照样每天走十公里山路去学校看书。终于我考上了北京的大学，成了十里八乡第一个大学生。”

张支书的目光落在远连绵荒芜的山上，语气平淡的近乎寡淡。

“那是我这辈最顺遂的时光，上了大学，毕业分，我了机关遇到了一个好老师，赏识我提我。三十的年纪，我就坐上了某委司的位置，在那个百废待兴的年代这个位置的东西很，权力很大。那会儿我正年轻，跟你一样，一腔血，觉得这世上没有我办不成的事儿。”

“可以说，那段峥嵘岁月，荣誉与谩骂并存。”

“因为我也曾站在时代，闯过风风雨雨，手里过不少利国利民的决策。然而风光从不会独自现，那些藏在暗的非议、无厘的攻讦，从来没停过。但我觉得没关系，站得越风越大这很正常。”

“本以为只要守着我的信仰总能一路走去，但我从没想过，天会塌来。一切的变故都在我窥见一丝真相后，猝不及防地来临。我敬若生父的恩师，一夜之间败名裂，被彻查追责，我还没来得及什么，他就已经……”

话语嘎然而止，张支书吐一气，气息微弱，神淡漠空。

“而我也被悄无声息的带走，起初他们跟我谈话，后来就不让回家了。我住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没有窗，只有一盏灯，二十四小时亮着。他们不让我见任何人，我也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

“这一关就是十年，也可能是更久，我在里面已经知不到时间的逝了。他们每天来问我同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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