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吉喆闻言把车倒来掉，照黎收全指的那条山路绕行。

“瞧你那样儿吧。”靳西松开手了把他的脸“走吧，帮我收拾东西。”

留在村里。”

“赤沙村，来支援。”

“村里有大家伙儿在，不差我一个。”

等三人刚打开车门车到篷里，一个穿着迷彩服，卷到膝盖以上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朝他们了。

“等我回来。”

“因为你去了我会分心。”

黎收全清晰的达着每个指令，宁吉喆手心里脑门儿上全是汗，心里张的不得了但手上必须得稳住。

李行远像没听到似的只弯腰把脸凑过来微微偏了偏，在靳西后颈落一个吻，这个吻很轻又很缱倦，带着雨的凉意和嘴的温度。

哪料汽车刚要发动，李行远却突然连伞也不打直接冲雨里，衣服一全透了，他顾不上其他径直跑到后排敲了敲车窗。

我们的同志

靳西见他这副模样心里顿时柔一片，适才装来的气瞬间溃散。

宁吉喆盯着前方的雨幕，珠一动不动，假装自己是个瞎。旁边的的黎收全默默用手挡住了自己的脸和耳朵，假装自己是个聋。

车开了四十分钟，雨的越来越大，宁吉喆把雨刷调到最快档，还是赶不上雨滴落的速度。

正当靳西绞尽脑还想再找什么说辞时，李行远却急了“别跟我扯这些了。”

靳西每抛一个理由，李行远就驳回来一句，还句句在理。

午三，一辆老式越野车停在村委门整装待发，宁吉喆负责开车，黎收全坐在副驾驶方便指路，靳西在后排跟车里堆满的资坐在一起。

短短八个字，多余的话一句没有，但该表达的两人心知肚明。

三人见此形不约而同的叹了气，实际况恐怕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靳西又晃了几哄着他说“你留在村里我才放心，咱们各守各的阵地，互相牵挂着就行。”

“注意安全。”

“哪个村的？”

靳西把车窗降来，以为他反悔了，冲他喊“嘛？！快回去！”

他尾泛红，认认真真地问“靳西，我到底为什么不能去？”

其他人站在楼檐挥手送别，宁吉喆了两喇叭，仿佛在说：走了啊。

整整半边山坡垮了来，黄土和碎石把公路拦腰截断，几棵树横七竖八地躺在泥浆里，须朝天。

车窗慢慢升上去，越野车驶院，李行远站在雨里，直至那个黑影消失在村的尽。

镇之后，宁吉喆把车拐临时指挥大院，院里几蓝帐篷支在泥地上，帐篷边的资堆得像小山。几个穿雨衣的人在雨里来回跑，对讲机里的声音和雨声搅在一起，分不清谁在喊什么。

一台挖掘机正在作业，司机看见他们的车摇车窗喊“快绕吧！前面还有好几塌方，比这儿还大！”

他勾起起行远的小拇指轻轻晃“好了，别绷着个脸。我知这一趟确实有危险，但我是驻村第一书记，没办法袖手旁观。我们只是去帮忙，又不是去拼命。”

又开了半小时，车辆一个河谷地带。沿着河走，河里原本应该是浅滩和石，然而现在全是混浊的洪。位已经漫过了路基，车泡在里，每前一步都能觉到的阻力在推着车往河那边偏。

但这条路不仅窄弯还急，有些路段连护栏都没有，车只能贴着悬崖边碾过去。

靳西的后背僵了一瞬，呼紊。

镇建在两山之间的河谷平地上，从往看，一大半的房都被泡在里……尤其是靠河的那几人家只剩屋漏在外面。

“赤沙村？”那人愣了一“你们村不也是在受灾？”

拐过一个弯之后，三人终于到达了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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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行远没说话，那被勾住的小指却没回去。他不是反对靳西去，他只是于本能的担心……个人和无私奉献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选项，就像是一个人和由着他去走自己的路并不冲突。

刚陇兴镇地界的时候，几个人看到了第一塌方。

“开慢，注意弯。”

李行远垂看着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手指，叹了气“靳西，记住你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