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远顿了顿接着“我妈妈因为生我死掉了，李乔十七岁就嫁了人怀了……李乔的妈妈本来是个大学生，前途光明。可偏偏她被拐了大山，好的人生毁于一旦，最后的结局依然逃不过死亡。我从小就听村里人说死了好，死了就解脱了。可我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开始死亡竟然比活着好？大概是活着的时候受了太多苦，死亡也成了解脱，何其悲哀啊。”

“你说的对。”

靳西低了眉心又抓了把发，从李行远的话里他明白了许多从前缺乏的东西。像那些独立平等的号往往从更的阶层喊，然后这些号从往走，走着走着就不由分说的散了。或许是路太远、风太大，底的人听不到，哪怕听到了也不敢信，原因很简单，她们已经被千年来积压的规矩驯化了……她们不说，他自然也听不见。

如此循环往复，导致的最直接的结果是农村妇女的苦难被忽视。她们的痛苦被视为笑话，她们的真吐变成无病，连发反抗也被理所当然的看成无理取闹。

……靳西再抬看着德模范光荣榜这几个字，只觉格外刺。

“还有，”李行远抬手随机遮挡住照片上一个女人的半脸“与其说她们在笑，倒不如说她们在哭。”

靳西的目光跟着落在那双眉上，那里面充斥着的疲惫与麻木，除了被遮挡住的那张扯起来的嘴角，哪里还找得来本分笑意？

不止一张照片这样，每张照片都是。

照片里女人的发没有一个梳的整齐，拍照的背景随机，有的是在院墙旁边，有的是在大树……没人给她们安排一个像样的地儿。她们就像被临时喊过来对着镜用三秒不到的时间被要求笑一然后拍完照后转回去继续那永远也不完的活。

此刻，靳西心中的不快达到峰。垂落边的手慢慢握成拳，分明是站在七月的光，但周散发来的气息却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榜上面要求来后最开始是张支书定的？

“对，他觉得别扭但他还是挂了。”

“觉得别扭有什么用。”靳西冷嗤“也是，他又怎么会懂？”

“你好像……对张支书有意见？”李行远这句话不是空来风，好早以前他就察觉到两人的关系有些微妙。公事上还算正常，一旦到了私，说好听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说难听就是大瞪小，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放过谁。

“我说没意见你也不信啊。不过我没说他，我说的是这项制度、这风气和所有站在上面挂起的人，其中也包括我自己。”

“当然觉得这不好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但在基层，好不好的标准大多时候要让位于上面要求的。挂了上面来检查时有个代，不挂那就是政治不正确。至于光荣榜背后有多少女人的血泪，那是另一回事儿，无人在意。”

“然而这些理谁都明白，无非就是有没有人敢说的问题。”

“他们不敢，我敢！！”

“要我说这不本是光荣榜，满篇文字里我只看到吃人两个字，这是吃人的榜，礼教吃人，换了衣服就真当现代人不认识了吗？！”

靳西越说越激动，他的声音在村委院里回却没有激起回音，因为那些被吃的人不会说话。

“我靳西今儿还真不信这个理了，什么上面要求？上面要求的东西多了，他们还要求扶贫、要求乡村振兴、要求不让一个老百姓掉队。这些要求，我举双手赞成。可这个榜跟这些本不是一回事儿，扶贫是让老百姓过上好日，这个榜是让女人过不上好日。”

李行远听着他的话，别人里的靳西狂妄，但他恰恰不这样认为，刚才他自己说的话也见不得有多好听。

而且狂妄本不是问题，没有底气的狂妄才是问题。

靳西有底气，他的底气来自于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一个敢替别人说话的人，不需要别人给他壮胆。

“你说，上面那些人真的不知这个榜有问题吗？”

“废话，他们怎么可能不知，但他们更知不挂这个榜有问题的就成了他们自己。两害相权取其轻，牺牲的是谁？是村里的女人。他们就是故意的，故意装看不见听不见故意让事保持原样。”

“所以我们要的是让他们不能再故意看不见！！”

靳西说完用尽全力一脚踹翻了这块德模范光荣榜，牌倒地的瞬间掀起一片灰尘，跟着倒地的还有某固的东西。

“从今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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