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话一个小时一百一百五的都有，

“你多给我讲讲你兼职的事儿吧。”

李行远边走边想到什么就随便给他说两句“我还在学校附近便利店值过半年夜班，晚上十到凌晨两。时薪比家教低，但能蹭网查资料。”

“最累的是期末，早上考试午到图书馆整理书籍还要时间复习。晚上连赶两场家教，有回在公车上不小心睡着，坐过了站，跑到人家家满大汗。”

李行远讲的轻松，靳西听的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从复旦来，在某个红绿灯路等红灯时靳西碰了碰李行远的手背。

一刹那间，他有意回望了一复旦校园，仿佛看见了十八岁的李行远正从时光骑车而来，白衬衫被风鼓满，好似一片不肯降落的帆。

时间还早，靳西说想喝杯咖啡。

李行远想了想带着他去了政肃路路，走财大教工宿舍小区。

一栋居民楼的一楼，有一家名字叫威廉彼得的咖啡馆。

这是复旦中文系两位博士开的，店面由两间打通的一楼房间改造而成。一件是正常现象咖啡馆陈设，另一间则完全是一个居家客厅加书房的模样。舒适的老沙发，占据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满了文学哲学类书籍，一只胖乎乎的橘猫正趴在沙发上打盹儿。

两人选了里间靠书架的位置坐，那只橘猫醒了过来，伸了个懒腰轻盈的沙发在李行远脚边蹭了蹭，然后钻来钻去最后脆在他脚边团了来。

“有推荐吗？”靳西翻看着菜单问他。

“菩提，也就是榛拿铁。可以尝尝。”

“行，听你的。”

制作的过程中，李行远说“以前每当在实验室对着冷冰冰的仪和代码到厌倦时，就会来这里泡一会儿。老板人很好，说不用咖啡也可以来。我常常坐在这儿翻翻书或者听着猫咪的呼噜声发呆，补充能量。”

靳西静静地听着，嘴角扯个笑容。

到了晚饭的，李行远掏手机，界面停留在和平饭店的预定页面。

靳西伸手灭他的屏幕，拽着李行远直奔浦东区拐淮坊路，停在了八十五号门前。

那家上品小笼的招牌早褪了，挤在居民楼底，门还晾着几件邻家的衣裳。

推开玻璃门，一裹着蒸笼气、醋香和市井烟火气的扑面而来。

店人不多，只几个老人坐在角落里吃小馄炖，收音机里放着沪剧。

靳西找了张靠墙的方桌，系着围裙的老板过来收拾邻桌，招呼两人时愣了“哎呀！小李！好些日没看到你了。老样，一碗面，对吧？”

塑料菜单边缘卷起，面五元印在左上角。靳西低看着菜单，鲜小笼八元，菜饭四元，大排面十二元……

李行远心里隐约觉得有慌，从靳西带他来这里时他就到不对劲儿了。

他嘴上回着老板的话睛却不时注意着靳西的反应“是啊，您记真好。”

老板边用抹布桌边慨“那时候你们这些年轻人在对面楼里创业，辛苦哦！几个人里就你每天来的最晚，吃的最省。还只要一碗面，别的啥也不要。后来你好久不来了，我还念叨过你呢。”

“毕业后回家了，没留在上海，就很少来了。”

又有客人来，老板让他们先看过去招呼别人了。

“有……想吃的吗？”李行远斟酌着开。

靳西一言不发，他透过菜单好像看见几年前的李行远坐在同样的位置，面前只有一碗清汤白面。看见他把零钱仔细收好，一个人推开门走夜里。

这个人就是在那样的日里，省每一分钱，攒成路费，天南海北的去寻找一个不知所踪的他。

汹涌的绪像决堤的洪，冲垮了靳西所有的克制。

他终于忍不住，红了眶。

泪啪嗒啪嗒掉在菜单上，开一小片渍。

为什么？

为什么宁愿这样苛责自己？

为什么吃了这么多苦，却在他面前只字不提？仿佛那五年的奔波与艰辛，都轻描淡写，不值一提？

“李行远，你为什么只吃面？”

“为什么……为什么都不说……连一句话都不告诉我？”

“为什么你就不能对自己好一呢？”

三句话说完，不待李行远反应，靳西便推门而。

等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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