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赚钱，我可以养活咱们两个。只要你跟哥走，我送你重新回学校读书。”李行远描绘着好的未来，语气近乎哀求。

李乔的嘴角动了一，她低着双手绞着衣角，嘴抿着不见一丝血。再开时，她的声音破碎不堪。

“我……我走不了。”

“为什么？”

“我怀了。”

遗书

“听到乔儿怀的时候，我真想杀了李大成。是她拦着我让我冷静，可我怎么冷静？她蜷缩在炕角，抚摸着还算平坦的肚，才十七岁啊。她自己都是个孩怎么能怀上别人的孩？我告诉她这个孩不能要，有了它，她这辈就真被拴死在这里了。她不说话，泪无声就那么无声的往掉。我也急了，我骂那个男人算什么东西？李大成又算什么东西！他们凭什么这样对你，走，我带你反抗。”

“可她还是说她不走，她说她认了，这就是她的命，她让我别她了！”

“我们吵了起来，气上了，语无次，字字句句都往对方最痛的地方戳。我说她糊涂她骂我多闲事儿。我抱蹲在地上，她缩在炕上，哭声里全是走投无路的绝望和无奈。我们都知对方心里苦，可那堵名叫现实的墙，它看不见，只是横在那里就让我们撞的破血。”

“那天晚上，我把一辈的话都说尽了。求也求了，哭也哭了，吵也吵了，最后，她还是推走了我。”

“她多狠心呐，任凭我怎么劝就是不听我话。等开学必须要走的那天，她又来车站送我，她看着我说：哥，等寒假回来如果我还愿意要她，她就跟我走。我拼命，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让她等我，一定等我。”

“离开后的那几个月是我最难熬也最满怀希望的日，我们每天都打电话，我给她寄复习资料，给她寄上海的明信片，规划着以后的生活。她大多时间只是在静静地听我讲，偶尔也会问我大学生活是什么样的？累不累？我数着日，盼着寒假，跟孟维澄一起创业搞公司，我以为，我们真的能有一个新的开始。”

“可还没等我回去，那年冬天我先接到了李大成的死讯。听到消息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是恍惚的，我去了他打工的城市接他的尸回家，我不知那个城市有没有海，也许是有的。”

“刚回村安置好他的尸，没想到突然有人跑到我家喊：你妹妹河自尽了，你快去看看。”

“直到现在，我都不知我是怎么从家走到河边的。我记得，我到的时候，李乔已经被人打捞上来了。她就静静地躺在岸边，肚大大的。我跪倒在她边，想去碰她却又不敢。无论我怎么喊她，她都不理我。”

“最后我背着她的尸像小时候那样回了家，回我们的家。”

“等料理完一切整理她的遗时，我发现了她留给我的遗书，原来她心没有那么狠。”

【哥，对不起，我言了。

我等不到寒假了。

这个世界太冷了，也太累了。

我试过了，我真的试过了。想着你想着以后，可我撑不住了。

哥，你不要自责也不要为我难过。这是我自愿选择的路，没有人我。

哥，你不要怪我糊涂，我清醒的不得了。爸说如果我不嫁，就去找哥的麻烦让哥连大学都上不成。

我不能再拖着你了，我已经拖着你太多日了。

我常常在想，如果没有哥，我甚至都不能好好大。谢谢哥，谢谢哥带我成。

哥为我牺牲了好多，我总要为哥什么。

哥，你说的对，这个孩不能留。我本来也没想着留，它活在我肚里每天都在提醒我有多脏多没用。每每这时，我就觉得对不起我的亲生母亲，她生我的时候也一定很绝望。我不想让它成为别人中的脏孩，因为我也是那样的孩，所以我带走了他。

哥，你不要怪我。

活着真的太难太难了。

你给我起名为乔，是想我飞的远远的。我也想啊，但是我不到，我被困在这里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如果有辈，换我来当哥的。我也想保护哥哥，想让哥哥在我后多笑笑。

哥哥，忘了我。

好好过你的日，别太辛苦，也别去找任何人的麻烦。

当你看到这份信的时候我大概率已经不在人世了，这对我来说也算是一解脱。死的时候没有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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