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毕业，他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

“他能同意让你拍？”

“嘿嘿，我偷拍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

回村的路上，靳西吃饱喝足，靠在李行远的肩膀上睡了一觉。

七四十四分，车在村委楼大门停。靳西睛看向外面，才走了一天不到，再回来怎么有恍然隔世的错觉。

刚车，黎收全就小跑着迎上来，白的发被风的糟糟的“你真是……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

李行远跟着车，一行人往楼里走，本该是班的时间，整栋楼却灯火通明。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宁吉喆第一个冲上来把他抱了个满怀。

“你吓死我们了！！还好你有惊无险的回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你知不知今天早上有多可怕，你一句话不说的上了那辆黑车，老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后来听支书说是合调查，才放心。不过也没有多放心，支书说这件事很严肃，急的我都想去找我爸了。”

靳西抓住他话里的漏“你爸是谁？”

“我爸就是我爸啊，难不成是你爸？”

“我爸没你这么二的儿。”

两人看着又要掐起来，幸好李行远看不去了一手一个把他们分开。

“别闹了。”

黎收全过来拍拍靳西的肩膀，要说的话全写在纸上，为了保他，黎收全主动把协调不力的责任全揽到了自己上，检讨都写好了就差往上。

郑宏斌泪地默默看着这一幕，看够了他往外拨了个电话对电话那边的人说了几句又将手机拿到靳西面前。

“队，占民电话。”

靳西赶接起“你怎么样？”

杨占民的语气轻松地不像话“我没事儿，就是被原单位急召回骂了一顿呗。”

杨占民当时在冲突现场一起跟着自己在最前边，所承受的后果不比他小。

“什么时候回来？”

“单位让我好好表现，过完年能回村继续担任驻村工作。这段日就当给自己放假了，明年咱们再见！”杨占民末了又补充“队，您别往心里去。我当时站来，就知会这样。但我没错，也不后悔。”

靳西低低地嗯了声，这条路很难走，但路上挤满了许许多多与他怀揣着同一个理想的人。

人多了，理想大了，路也就好走了。

“还有，您帮我转告三吉，他欠我好几游戏装备呢！别想逃！“

宁吉喆大手一挥朝手机那边喊到“我给你一百！”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靳西挂了电话，环顾四周，才发现少了个人。

张支书靠着墙儿站在人群最外围，两只手背在后，表复杂地看着这边。

奇怪，明明昨天数他最着急，一份接一份的写况说明，绞尽脑儿往上堆好词。乡领导拍着桌骂他老糊涂，不会人。五十多岁的人在办公室里被训的跟孙一样。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先拦了黎收全的检讨，说天塌来他先扛，想着如果靳西没回来，他便继续揣着改好的材料往乡里跑。

可此刻靳西平安回来了，他却一言不发，像个旁观者似的站在影里。

直到众人宣够了绪，他才走过来“走吧，跟我聊聊。”

张支书的办公室不大，二十平方米左右，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基层工作条例。

靳西很少来这儿，他和张支书只是传统的上级关系，远不如黎收全那般走得近。

如此背景，两人单独坐在办公桌前谈话实属一遭。

“您想聊什么？”

“不急。”张支书煮了壶茶，亲自给靳西倒满一杯“尝尝。”

靳西手指摸着杯，脸上挂着恰当好的笑容“等等吧，我不喜太的茶。”

张支书没再劝，转手从屉里翻靳西的档案，看了又看。

“这份档案是你自己填的？”

“有问题？”

“靳西，你比你父亲厉害儿。”

“您认识我父亲？”靳西潜在的自负并不认为自己真实的背景份是谁都可以随便染指的。

“不认识，但我认识你爷爷。”

他把靳西的档案推回来，指尖在封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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