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电话。

靳西话是这么埋怨着，动作却很诚实。等坐到床边，他直接拉开李行远的拉链钻到他怀里“好冷，那破电没用。离近了太离远了又冷，索我就不用了省的烦人。”

低温的大脑过于清醒时，各想法便会止不住的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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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啊……李行远闭上睛，良久作决定。

李行远靳西，因此靳西绝不能为自己反过去跟他的家人吵架闹矛盾。

靳西只能往好了想，他知这是悬在他和李行远之间的一梁，两人要想有未来就必须得携手跨过去。

“你嘛去了？不是说好快来找我，我足足等了你一个午！”

嘟嘟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靳西看了日历，今天是二零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一号，自己生日在十二月二十四号。

李行远问自己。

狭小的屋或是激烈的争吵持续的太久，空气变得愈发稀薄，靳西不得不受着冷打开门透气。

黎收全也是真心疼前这孩，他不了解同恋是什么东西。但自他来到村里的两年时间，李行远在靳西边笑的最开心，不再是那被生活压着向前走的人，而会学着慢慢停看看路上的风景，渐渐的有了活人味。

他也想，拥有一次属于自己的权利……

“你可算来了，知我等了你多久吗？”靳西搓了搓手站在楼梯“快走快走，冻死我了。”

而他永远没有拒绝、逃避的资格。

寒风过，李行远抱着膝盖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个侧躺于野草堆里，回忆着在妈妈肚里的姿势能让他到一丝安全。

会的，

在指尖即将冻的发时黎收全一把抱住了李行远，拍拍他的背“接来我说的话可能会很残忍，但你必须听。你和靳西分开让他走吧，哪怕只是短暂的呢？你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样对谁都好。要真遇上事儿，他能拍拍净的脱，你呢？你什么都没有——”

他忽然惊觉到靳西的和他父亲的恨，原来来自同一个地方，都是那不容置疑的、居临的力量。只不过一个用拳，一个用权力；一个让他疼在上，一个让他在骨里。

李行远不不慢打断黎收全，不为别的只为证明他有所依。

李行远再来学校时已是傍晚七，靳西拉着他的胳膊不停在他耳边说话。

此时的李行远漫无目的地在走过村里，又爬到山。

门外空的，冷风来，冻的靳西一哆嗦。他向来最怕冷了，此刻却还是裹衣服站在台边等李行远快快来。

黎收全是真心为他为他们考虑的，李行远能听懂。

更重要的是，他只想带给靳西幸福，所以更不愿意见靳西因为自己而遭受半委屈。

“我还有我自己。”

如果这还不是，那什么样的才是对的呢？

山途中，他遇到了从贫困家中来发放过冬资的黎收全。实际上，上面没有这个指标，都是黎收全自掏腰包买的。

黎收全愣住了，却只能着往说“我明白，可村里现在议论声连连不断，你要怎么生活？怎么学习？这样消耗去，你们两人只会越伤越重。他要上学，你也要上学，你努努力争取明年考上他在的大学。我听说啊，现在城市里对同恋的接受程度蛮的。到了那时，你们会幸福的。”

黎收全想，两人可能不是标准答案但一定是正确答案。

望着远黑压压的山脊线，他好像要跑不动了，只能暂停留在这里歇歇。

两天时间，如果顺利也足够了。

须臾间一滴泪顺尾过脸颊，李行远被冻的浑毫无知觉，了无生气。

会幸福吗？

他这一生拥有的东西太少，连喊一声妈妈的资格都没有。好不容易上个人，知到幸福是什么样，似乎也快抓不住了。

李行远又在心里答，他还要回去参加考呢。

但他现在太差了，差到自己都厌恶自己的地步。他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在给人制造困扰……靳西本不该这样，他应该永远站云端，享风得意。

村里最近的议论声黎收全有听到，他看着前的李行远，话到嘴边却不知说什么。

李行远上穿的是靳西送给他的黑羽绒服，没有标没有品牌，是无论常人怎么努力都无法得到的东西。

“谢谢黎叔，我会考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