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西不想跟李行远吵，他停止挣扎眸光寒冷“放开。”

“不放。”李行远的犟脾气上来就不会轻易让他走。

恰逢此时，黎收全从林家来老远就注意到拉扯的两人。

“行远，你们这是咋了？”黎收全手里提个黑公文包好言相劝“有话好好说，别吵架。”

“没事，您要去哪儿？”

“赶早车去市里一趟，去谈谈砖厂的事。”

李行远急问“听说砖厂快要倒闭了是真的吗？”

黎收全为难的表算是默认了。

“原因呢？”

靳西屏住呼等待答案。

黎收全连连叹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砖厂倒闭，意味着村里唯一能提供工作岗位的路彻底断了。

“行远，你离开砖厂时的遭遇我听说了。有些问题，你比我知的透彻。”

“哼！不就是钱嘛。”靳西嗤笑，满脸的鄙夷与不屑。

“黎收全是吧，你们真的就那么缺钱吗？！”靳西话峰直指，摆明态度不善“到底是你缺钱还他妈是村里缺钱？”

“你什么意思？”黎收全狭的眸眯起，嘴抿成条僵住的线。

两目光隔空碰撞，山雨来风满楼，微妙而危险的气氛愈发郁。

“靳西。”黎收全向前一步盯着这个不知天地厚的小“你知你在说什么吗？”

“怎么？不敢回答我那个问题？”

黎收全没有直面他这赤的挑衅转而失笑“第一次见面时，我就在好奇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过现在我知了。”

“什么？”

“你自私浅薄又愚蠢，骄傲自大又自负，总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实则幼稚的不得了。”黎收全很少会对人这么不留面的讲话，但靳西那句话无疑是否定他的人格，他忍不了。

“全世界就是要围着我转怎么了？不服忍着。”靳西同样不甘示弱“你以为你就是好人？你装清装廉又装正，清虚伪又伪善，满仁义德实则满腹私算计，否则那残疾人的问题怎么现在还没得到解决？”

“我是不是好人我说了不算，当然，你说了也不算。”

见两人还有继续争执去的苗李行远赶挡住他们中间“黎叔，他讲的，您别往心里去。去市里的车快到了，等您回来，我们再聊。”

李行远几乎是拖着靳西离开。

“放开我！”

靳西被李行远一路拽到他们那晚陪刘浩浩来的山坡上。

李行远松开他的手，面沉郁。冷风两人衣襟，瞬间将无声对峙的火苗燃。

“李行远，你懂啊。我话还没说完呢，谁允许拽我离开的。”靳西背对陡峭的坡底，语气特冲“你以为你是什么份，敢不顾忌我的意愿替我随便决定！”

李行远努力克制自己的绪“如果因为这个，是我的不对。”

“！”靳西用力踢了脚地上的野草。

“李行远，我讨厌死你了讨厌死你们这里的一切。”

“你不是好奇我这段时间在疑惑在焦躁什么嘛？我现在就告诉你。”

久积压的怒气在此刻彻底决堤，这次不再是像上次那样简单的宣而是歇斯底里的控诉！

“我就是想问问，我们每年给贫困山区捐的几个亿都他妈去哪儿了！”

靳西低吼“我不停的去看去走，走遍村里大大小小的角落，结果呢，一影都没找到。无保、低保无法时领到补贴，老人没有退休金养老金不敢生病付不起买药钱，智力残缺人员得不到有效保障。教育资源落后，基础设施不完备连最基本的餐厅都没有，甚至百分之五六十的学生读到初中就退学了。青壮年一个个背井离乡，剩一分老人在村里地。这里的世界就像几十年前一样，发展缓慢，毫无变化。”

“你知吗？这本就不是我想找到的、看到的东西……”

“所以呢，你不想看到世间真相，你还想看到什么？”

李行远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靳西失去所有力气，他没找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但这是真正的世间真相……所以他到底想要看到什么？涂着糖的谎言还是一场心编制的幻梦？这念让他浑发冷，偏偏在他那个光鲜世界里，虚假才是最可靠的真实……

“可我看到过你们地的样，面朝黄土背朝天，很辛苦非常辛苦。钱呢？你们这么辛苦怎么可能没钱！说好的土地养人，说好的天酬勤呢！”

说到这儿靳西手指着山底方向，指尖发颤“上次在那条河边，我纠结的是苦难跟我靳西有关系。你们这些人对于我而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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