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是什么？”

“裴度，我。”

“……”

“嗯。”李行远好像对他格外有耐心。

“对。”

“李大成经常揍你吗？”

他梦到睡的木板床了堆彩蘑菇，蘑菇越越快越越大。他没来得及逃去便被它死死捆住手脚，然后蘑菇以极其诡异的声音开：想要活命，让你的王来救你。条件是：真之吻……

好在裴度不多问“地址？”

起码饿不死。还有的人被孩拖住，走不脱。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迟到的正义不叫正义，再怎么挽救她们的人生也毁了。这几年来况确实好多了，摧毁了几帮犯罪团伙，几乎没有新人村，除了你。”

“不说我挂了，忙。”

李行远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顿了好久才低声开“记不清了，只记得我小学六年级就已经学会拿起凳反抗了。”

“哎，再给我五分钟。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半小时路程，靳西重心倒到另一只脚上足足瘸了四五十分钟才走到。

“王婶，您知咱们这儿寄快递的收获地址吗？”

“那是什么东西？”

床侧的余温冷却，人早已离开。桌上用碗扣着和昨日一样的早饭，靳西着去洗完漱接着准备去趟小卖。

什么破梦……至少，王得是他自个儿。

既然决定好要在村里待段时间，他首先要的事儿就是过得舒服。

电话嘟到快自动挂断才被接起来“喂？您哪位？”

厨房和小卖连在一起，王婶正在准备中午饭，农村的老式黑铁锅架在烧柴火的土灶上，柴火噼啪响，锅铲哐当敲。

“停！你演《鲁滨逊漂记》呢！”裴度手一搭没一搭在在桌上轻着，心里却在思考着陆顼到底什么时候来找他。

靳西要不是看在裴度是他们这几个发小里较为稳重的面儿上才不会给他打电话呢“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他学着昨日李行远的模样站在柜台前温声到“婶，您喂，于小衍在吗？我打电话。”

他这个发小吧素来对谁都冷漠，唯独对跟他认识十八年的陆顼不同。可惜两人不知为何早闹翻了，如今成了针锋相对的死对。三个人的友谊，倒是把靳西夹在中间，叫他也不是退也不是。

“没有快递驿站和快递员吗？”

李行远现在听着只觉好玩儿，直到后来他知靳西当时养的狗是只约克夏时，他整整嘲笑了他三天！

靳西瘪瘪嘴，顾不上跟他耍嘴“要是有人拐我，不论别的。我一定会拿起刀，杀了他们来给我陪葬。”

“你知吗？”靳西扬起声调，带上一讲笑话般的神气“我小学二年级带着我家的狗去打群架，一人一狗单挑十一人足球队。然后没喊开始呢，我爷爷带着一群人来给我撑腰。结果您猜怎么着？我们爷孙两连人带狗被我父亲当场揪回去，结结实实挨了一顿训！太他妈丢面儿了！”

“让他寄到市里客运站，等班车当天从市里回到县里，你再坐车去镇上取。”王婶又说了遍市区客运站的地址。

那人不装了“靳西，有事儿？”

“啊？”靳西属实没意料到“就是在网上或者从远方寄来的东西，地址应该写什么呢？”

“嗯？”

靳西心底默默为他鼓掌赞赏之无需多言，可与此同时他心里那块最柔的地方像是被什么戳了，泛起一阵酸意。他意识的想用些什么把前这人从沉重的记忆里拽来。

“啧，等会儿。”靳西将座机搁在柜台旁，想去找王婶问问。

“得得得，你帮我寄些东西。手机、电脑、随wi-fi别忘了充电和充电宝。相机充电，相机读卡。几床单被褥、夏天的衣服鞋，整洗漱用品然后还有……”

靳西忍住说脏话的冲动“您这语气整的咱两像陌生人似的。你怎么不对陆顼这样说话呢，双标狗！”

李行远是真相信他能来“不早了，睡吧。”

王婶手上动作不停往锅里倒盐“你的意思就是别人稍的东西你怎么取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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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靳西被噩梦惊醒。

不儿，缺心儿吧！

不多会儿门帘果然被掀开，不过这次未见其人只闻其声：自己拨号，省一分钟八，省外一块。

“……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