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半分钟，也可能是一分钟，黎收全弹掉烟灰站起，动作很脆。

但脑看着简单，实际手刚碰到被的一瞬间就打起了退堂鼓。

墙上挂着的的时钟在走，秒针滴答滴答，发规律的响声。

靳西从黑斜挎包里取黎收全要的材料又接过桌上两个笔记本，其中一本棕封上印着四个大字——驻村笔记。

旁边稍微矮一些胖一些的人说“我叫杨占民。”

老王临走关门时又转回添补“隔住的是和你同批到的村党支书记助理，今儿去任务了，估计晚上才回来。你们年轻人有话题，可以多聊聊。”

话落，不等回应他便开始念数据——人、耕地、林地、去年粮产量……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每个数字都念的很清楚，完全是一个尽职村主任的模样。

靳西：不然呢？

“你们好，整理完了吗？”

折腾了大半个午扫地灰归置杂，好不容易在木板床上铺上了自己跋山涉扛来的床褥，可现在偏偏折在了最后一步——铺平床单好被。

靳西没多大反应，只要是个单间就可以了，若再挑挑拣拣就去三人间或六人间了。于是他又了句谢谢，谈不上络，毕竟连王叔都不记得他。

他们收拾完东西后便上楼与靳西简单寒暄几句“队好，我是郑宏斌。”

“咱就这条件，您多担待担待。”老王搓搓手，被烟熏过的黄牙。

两人一胖一瘦，一一矮，站一起跟海绵宝宝里的人鱼战士和企鹅男孩一样。

“谢谢贺，您喊我小靳就好。”

黎收全：我以为重名呢

“差不多了，队，要我们帮你不？”杨占民特笑，年纪估摸也就二十五六，整个人很开朗。

过程中，妇女主任贺拎着铝壶来，给桌上每个人添了，顺着黎收全的话补充“小靳同志，咱赤沙村现有500左右，籍人1764人，常住人不到八百人。”

两个黑大行李箱摊开在地，几乎占据了整个宿舍面积的半江山。

他家境优渥，父母，从小到大衣住行皆有专人负责照顾。大学四年研究生三年也是走读住家，实在是被伺候惯了。这些对于旁人而言如同呼般自然的生活基本技能，于他属实是有些为难。

起初，他上网搜了几教程。

此言正中靳西怀，他快答应“成。”

大致听老们讲完村，靳西跟老王去和他的宿舍打照面，面积不大，单间。

夹着香烟的手指悬在半空中，烟灰蓄了一截，忘了弹。

黎收全念完从档案袋里沓表格，然后将这些推到靳西面前“这些基础材料你收好，明天我带你们去转转，实地了解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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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瓷砖地清晰的倒映着背后墙上贴的“村民代表会议制度”“村用业务报帐工作程”，能看来原来是间小型办公室。

靳西也认真听着，好似适才的曲不存在般。

无疑，靳西是个很怕麻烦的人。

……

“不用，我自己可以。你们先休息吧，等会儿我们一起去收拾厨房卫生，商量吃饭洗碗的问题。”

“队，我擅饭。要不我一人掌勺，你和占民每人各洗一天碗？”郑宏斌相较敛许多，肤黝黑，年龄估摸着有三十岁。

靳西也努力过。

这也不能怪他。

在瞪得睛都快酸了时，他终于想了个两全其的好。

黎收全：真的是你？

两个队员在一楼共住一间，都是男生没什么方便不方便的。

靳西：我呢！你不也没走？

靳西转笔的手停住，他抬起回看过去，两人之间隔着张一米二的桌距离。

夜晚，月亮爬上山坡靳西的宿舍仍是一片混。

黎收全翻找到材料随即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开“我把村里基本况汇报一。”

靳西：……

他抱臂站在原地，与自已七八糟的板床大瞪小。

黎收全：你嘛来这儿？

“小靳同志，组织关系介绍信和任职文件带了吗？”黎收全神恢复如常，边说边从屉里摸两个笔记本手指指着红封那本“这是村两委通讯录，最后一页记着乡里各科室电话。”

靳西应允，送走王会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