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时候，沈眠加快了脚步。他不能再拖延了，就算去后街的便利店，这些时间也够他走两个来回了。

“但是，”沈眠抬和他对视，黑眸亮晶晶的，“我更怕你难过。”

的、恋般的悸动与雀跃，全都一并被浇熄了。

“不用，”沈眠对老板说，“扫我的，李叔。”

他是在这个小区大的，和超市老板很熟。

秦厉笑了，“不至于。”

“欸？你说如果中介发现我还住在这个房里，会不会以为我单？”

和秦厉那个满带着侵略和占有的禁锢式拥抱不同，沈眠的拥抱轻轻的，上还带着沐浴的香甜。

“合同里有违约赔偿条款，都是合同走的。”秦厉说。

许琴：“快回来，爷爷要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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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厉嘴动了动，没有说话。

沈眠瞟了秦厉一，有心虚，“没，没有啊！楼这家超市没有牙刷了，我来后街这个便利店买的。”

沈眠拿手机准备付款，秦厉挡了他一，“我来吧。”

他仰起小脸，“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要在这站到明天早上？”

秦厉抬手扣住沈眠的脑后，将他自己怀里。

老板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两圈，最终扫了秦厉的付款码。

“怕。”

他简短：“我爷爷来了，我回来陪他两天，再说了，我那么多东西，一天都打包不完，我哪能那么快就搬走？”

秦厉呼一滞，心猛地一沉，原本悬在半空想要贴上沈眠后背的一双手僵地顿在原地。

秦厉的心又快又，带着人的意，撞击着沈眠的耳。

秦厉话没说完，沈眠倏地转过，小跑两步来到男人面前，双手环住他的腰，侧脸贴在他的。

他整个都僵住，两只手无安放。

“13。”老板说。

“对不——”

老板一边扫码一边打量沈眠旁边站的那个大个。

这人手劲大，没轻没重的，沈眠觉自己快要被他碎了，腔之间的空气被挤压得一丝不剩，他觉得不过气。

于是沈眠只是尴尬地笑了笑，“走了李叔。”

秦厉垂眸看着他乌黑柔的发，发丝蹭到他脖，得厉害。

“那你还要搬吗？”秦厉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毕竟刚才沈眠说的，只能说明他暂时没有搬走。

“沈眠，你男朋友啊？得可真啊。”李叔语带调侃。

“笨死了。”沈眠指尖在他戳了戳，指尖传来的。

好半晌，沈眠终于得到机会和他稍稍分开些，狠狠了几大新鲜空气。

“都怪我。”秦厉认错态度良好，“我跟你一起去。”

秦厉想了想，“应该不会，毕竟份已经不一样了。”

他失神般地后退一步，拉开和沈眠的距离，连呼都变得小心翼翼。

沈眠看他这实诚模样就想笑，“中介那边怎么理的？他把房租押金和中介费全退给我了，他们总不会赔本的买卖吧？”

“知了知了。”沈眠敷衍着挂了电话，幽怨地看着秦厉。

沈眠斜瞥他一，故意逗他：“也不知房东想不想让我住呀，现在把房租退了，以后再跟我收，我可没钱。”

“噢——”沈眠，“那这秦总损失惨重啊。”

小区的超市规模不大，售卖日常用品，沈眠随便拿了个牙刷去结账。

沈眠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秦厉说不话，他也不知自己怎么回事，智商忽忽低。在电话里听到沈眠说他搬走了的时候，只剩着急，理智冷静通通线。

“想，”秦厉，“想让你住，不会跟你收钱的。”

秦厉迟疑着，“你不怕被人看到吗？”

这份旖旎很快被电话铃声打破，沈眠接听键，听筒中传来许琴的咆哮：“沈！眠！让你买牙刷你又跑去玩了是不是？！”

沈眠脸涨红了，秦厉现在应该还不算他男朋友，但他要是跟李叔说“不是”，又怕这人玻璃心再自闭了。

沈眠的声音不大，但清晰而定，像一颗小小的石，投秦厉沉寂的心湖，瞬间掀起万丈波澜。

他僵立在原地，横在沈眠前的手臂，像是被一寸寸了力气，缓缓地松开对沈眠的禁锢，无力地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