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要是人太多就算了吧。”

或许是因为展馆太吵，魏栩生没听见他说的话。

魏栩生穿过围观的人群，走到最前排，给他看那朵瓷质的大牡丹。

两朵大的红牡丹裹在透明的玻璃里，中心是个赤的小人儿。

讲解员说着什么“象征着里的胎儿”、“新的生命”之类，南归觉得没什么意思，脑袋里响起陈铎挂在嘴边的“俗气”两个字。

“……好吧，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南归嘟囔着，却听到围观的人都在夸赞。

“这就是吴先生的新作吗，真啊，不知又会被谁买……”

南归撇撇嘴，想起魏栩生带自己看过的书里的画。

“嘛一定要小人牡丹，书上说过，叫不不类。”

魏栩生忍不住笑声，“南归，你的书没有白看。”

“本来就是啊，”南归不理解，“要是我，我就个小鸟放在里面，也比这个小人好看。也不知他们为什么喜这个作品。”

魏栩生挤人群，往开阔的休息走。“南归，有时候只要艺术家有名气，总有人愿意买单。”

“买单？那你的作品呢？”

“嗯……以前会有，现在应该不会有了。”

“那我买单，”南归笑了笑，“我全都买来。”

主展馆一侧的休息有个咖啡厅，魏栩生买了杯咖啡，打算坐来休息会。

“南归，你一直坐着累不累？”

镜重新对准魏栩生的脸，或许是因为这里人少，他把罩摘了来。“你回床上躺一会儿，还有个展馆没逛，待会儿我叫你。”

南归打了个呵欠，“好吧，那待会一定要叫我。”

他乖乖躺上床，左手还抱着平板。镜那边，魏栩生正坐着喝，光落在桌上，魏栩生挽起袖，能看到手臂上清晰的青。

南归偷偷欣赏着，却见一个人影从镜对面走过来，拦住了面前的光。

“栩生，我就知你会来。”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魏栩生脸一僵，从那片影中抬起。

冲突

休息区人不算多，魏栩生本打算掏速写本画一会儿，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扰了好兴致。

林雪慧今天穿着一条黑裙，手里拿着最新款的包，整个人看上去优雅大方，但神却带着怜悯，像是看到了等待救济的可怜人。

“喂？是遇到熟人了吗？”

南归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魏栩生叹了气，将有些发的手机锁屏，扣在桌上。

“魏栩生，你这样我什么都看不到了啊……”

南归的碎碎念传耳朵里，魏栩生摘耳机，同样放在桌上。

林雪慧站在他的对面，却不愿意坐来。

她微微俯，轻声说，“我就知你会来。听说我丈夫找你麻烦了，对不起，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

“没什么好歉的，”魏栩生端着咖啡起要走，“我今天来这里也不是因为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魏栩生！”

林雪慧提了音量。

周围的路人听见后纷纷侧目，数双视线包围上来，魏栩生只觉得心烦到了极。

林雪慧曾经是他妻、事业上的伙伴。他能接受自己被轨、被背叛的事实，却实在无法理解这纠缠不清的行为。

“你到底要怎么样，”他沉声，“林小，我本希望我们之间可以保持最后一面，过去的事我都不想再计较，事到如今，你还想在我上榨取价值吗？我还有可以供你榨取的价值吗？”

林雪慧一愣，化着致妆容的脸上满是错愕。

“你，你居然已经放了吗，”她扯了扯嘴角，“你果然是个冷的人。”

魏栩生被她的评价气到发笑，“你没有资格用这个词语评价我。直说吧，这次还想要什么？”

林雪慧冷静来，调整语气。

“我现在拥有了我想要的一切，”她了一气，“除了你的原谅。算我求你，求你不要再让你的朋友四传播我们的事，这给我的工作造成了很多困扰。”

“原谅？！你能说这样的话，脸也真够厚的！”

——重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陈铎怒气冲冲地从休息室外快步来，一掌狠狠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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