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光很好，透过教室窗洒来，在课桌上切一块块亮堂堂的光斑。

乔雨馨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正低着认真地在本上画小人。

她画画得不太好，小人看起来像了发的不规则土豆，但她画得很专注，连刘海垂来快要挡住视线了都顾不上拢。

讲台上班主任还在讲新学期注意事项，无非是那些老生常谈的话。

乔雨馨听了几句就没再听了，因为她发现今天带的橡是蓝的，而昨天它还是粉的，这件事让她到很困惑。

“那么，这学期我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

班主任的话让教室里起了一阵小小的动。

乔雨馨也终于抬起，橡的事暂时被搁置在一旁。

她看向讲台，正好看见一个少年从门走来。

他穿着和其他男生一样的蓝校服外，拉链拉到最上面，领整整齐齐。

发被光照一层薄薄的栗，睛很亮，嘴角天生带着一弧度，好像随时都在笑。

“大家好，我叫秦望枢。”他在讲台上站定，目光扫过教室，声音清朗，语速不快不慢，“喜打篮球和听歌，希望能和大家好好相。”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笑了笑，是那很自然的、让人觉得亲近的笑。

底已经有几个女生在小声议论了。

“他笑起来好好看。”

“个也好。”

乔雨馨听见了这些评价，仔细地看了看讲台上的秦望枢，然后很认真地了，觉得自己应该记住这个新同学的相——毕竟以后要在一个班了，认不同学说不过去。

秦望枢的座位被安排在第四排靠窗，正好在乔雨馨的右后方。

他背着书包走过来的时候，路过乔雨馨的桌，脚步顿了一。

他看见那个画着不规则土豆的纸片，以及纸片旁边并排摆着的蓝和粉橡——乔雨馨后来又在笔袋里找到了失踪的粉橡，原来昨天只是放错了格。

秦望枢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但乔雨馨觉到了有人在看她。她转过，目光恰好和秦望枢撞上。

四目相对的时候，秦望枢本能地笑了一，那个笑容很，像窗外的光。

乔雨馨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开说了一句让秦望枢差被自己呛到的话。

“你的睫好。”

声音不大不小，但前后桌的同学都听到了。

前桌的男生回过来看了一，表微妙。同桌女生捂着嘴偷笑。

秦望枢的耳朵一红了，像是被人了什么开关，红得猝不及防。

他意识地低睛，睫在投一小片影——确实很，而且微微上翘，此刻因为他突如其来的不自在，那双睛眨了两，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慌。

“谢……谢谢？”他不太确定该怎么回应这直白的夸奖。

乔雨馨倒是一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很自然地转回去，继续研究她的橡颜问题。

秦望枢坐在后面，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好一会儿。

她的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有一撮呆翘起来，随着她低画画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觉得自己需要缓一缓。

并不是第一天认识乔雨馨。

事实上，秦望枢在之前就已经听说过她了。

不是因为什么轰轰烈烈的事，而是偶然有一次，他在走廊上看见她蹲在坛边，对着一只虫很认真地说：“你为什么只有六条，是因为丢了两条吗？”

当时他愣在原地，心想这女生怎么这么有意思。

后来他打听了一，知她叫乔雨馨，成绩中等偏上，人缘很好，格乎乎的，说话时常不经过大脑但从来不会让人不舒服，因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只是有些真心话太过直白，直白到让人有招架不住。

秦望枢也没想到自己会和她分到同一个班。

更更没想到的是，座位还在她后面。

他把这个巧合归结为命运的某善意安排，虽然他还不太确定自己是否准备好接受这样的安排——因为他的心已经得太快了，快到他觉得周围的人都应该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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