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十九天……每一日每一夜，我都想问你。”云柔将脸埋“顾青野”，手指攥衣襟，指节白得发青，泪在布料上洇开，她的声音闷在里面，“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什么受。”

柳若棠在心里记了这个数字。四十九天。与她之前从神识波动中推测的时间跨度完全吻合。

“我知你心里只有师。”云柔的声音继续着，每个字都裹着泪，在咙里反复翻搅过才被释放来，“我知你在解毒时喊的是她的名字。我都听到了。每一次我都听到了。可我一直告诉自己没关系，只要我能帮你撑过去……你会看到我的。”

柳若棠在心里记第二条。顾青野中了毒，毒发时意识不清，嘴里喊的是沉揽月的名字，云柔还从到尾都知。

“可是现在她走了。她什么都知了。”云柔的肩膀剧烈地颤抖，“她走的那天没有回看我一。我知她恨我。我知的。可是师兄，她恨的不只是我。她恨的是你和我之间发生的事。”

第三个关键信息，沉揽月知，她的离开是事后反应。

柳若棠将这些信息在心里逐条归档，手仍在轻拍云柔的背，克制，沉默。

拍了一会儿，她开了，每个字都在之前反复掂过，语气和节奏模仿的是顾青野那份从沉默里透来的温。

“这几天辛苦你了。最近父亲有没有单独教过你云剑真解。我记得他说过，你的资质比看起来要好。”

她停了两息，观察云柔的反应，云剑真解四个字落去之后，云柔脸上只有一片纯粹的茫然。她微微皱起眉，像是听到了一个与当无关的话题，不明白顾青野为什么偏要在此刻提起。

“师兄，你怎么会这么问？”云柔的声音带着困惑和一丝委屈，“师父从来没有单独教过我剑诀。你知的。我资质不够，修为也浅，门又晚。师父教我的只是基础心法。”

柳若棠的手指在云柔的手背上僵了一瞬。

目标人丙，未学习过云剑真解。

六年。她在百草峰从外门杂役到事，把莱云峰三人的作息和关系记了上千条。柳若棠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云柔不知云剑真解，这件事她从一开始就觉得大概率如此，只是心底始终留着一不甘心。

三个目标中，甲修为太无法直接手，乙已远赴南疆失去接机会，丙手中没有任何关于云剑真解的信息。

柳若棠在幻境外沉默了几息，把那团焦灼压去。幽泉剑宗的第一课：“死路也是路，走不通就换一条。”

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云柔上，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然后用一个温柔的姿势将她的在自己肩，将声音放得又轻又缓。

“是我记错了。别往心里去。”

她从幻境中退，受着太两侧泛起的熟悉的闷胀。

云柔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呼绵，角还着。嘴角翘起一个混的弧度，像一个终于被安抚来的孩，在梦里还舍不得松开那安心。

柳若棠将那包安神草药往她手边推近了一些，在她肩搭了一条薄毯，无声地拉开门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