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坐落在镇尽，北风把榆木门框咬得满是凹痕。檐那盏灯笼只剩竹骨，纸面早被风撕尽了。沉揽月跨门的动作顿住了。

靠门的桌边坐着一人，一青布袍。桌上搁着一壶茶，那人听见门响抬起，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礼貌地了一。

沉揽月的手压在腰间剑符上，肩背骤然绷。

景真从她后探半个脑袋，黑蝎在他肩直起来。

那人站起来，朝她拱了拱手。

“冒昧一问。姑娘为何如此看我？”

嗓音沉而平，眉间那冷的竖痕早已不见踪影。睛里的审度都已褪尽，只剩一片清澈。

“萧衍，你什么意思？”沉揽月的声音冰冷。

那人怔了一，往前迈近。

“姑娘可是认识我？几月前我醒来时全经脉逆转，之前的事一概不记得。此来北域是为寻药修复经脉，也盼着能找到些线索。姑娘若是知什么，可否告知一二？劳烦了。”

沉揽月的手仍压在剑符上，上打量着他，神识知到他确实全无灵力。

“你我之间有仇。我为何要告知你？”

他的眉皱了一，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落了去。

“姑娘看起来不像坏人。为何与我有仇？”

“你失忆前，尽了坏事。”

他整个人僵住片刻，随后直起腰来，双手抱拳，郑重地弯腰去。

“那在失忆前，一定对姑娘了不好的事。在可以向姑娘赎罪。”直起，目光又看上来，“只求姑娘告知在是谁。”

沉揽月无视他，侧过，从他桌边过去，往楼梯方向走。景真跟上来。她踏上楼梯时回看了一，那人仍定定站在桌边。

第二天清晨沉揽月推开房间门，那人站在门旁边。肩上落了一层薄霜，发已被雾气打。他看见她来，往前迈了半步又退回去。

“无论让在什么都可以。”嗓音沙哑，带着晨寒的粝。“只求姑娘告知。”

沉揽月从他侧走过去。景真跟在后面，经过那人侧时偏看了一，那人垂着手站在门旁，霜化成了珠，沿着鬓角落来。

北上的路穿过一片石坡，翻过坡，扎低矮的荆棘林。沉揽月走在前面，景真跟在后。他扭过，往后望了一。

“他还跟着。”

沉揽月毫无反应，用剑鞘拨开挡路的荆条。

那人影在不远跟着，青布袍角沾了泥，袖让荆棘扯破了。每一步都踩在他们刚踩过的脚印旁边。

夜后他们在山崖一岩窟里生火，沉揽月坐在火堆旁，剑横在膝上。景真在火边摊开油纸包，掰了半块粮递给她。

沉揽月咬了一粮，一一地嚼。岩窟的风卷来，把火星得往石上扑。

清晨的火堆已燃尽了，只剩一层灰白的余烬。沉揽月从岩窟里走来，萧衍坐在近旁的岩石上。衣袍被撕好几裂，右肩窝一片暗红，袖被血粘在腕上。他怀里抱着一把铁剑，剑刃上的血已经透了，凝成一褐的痕迹。

他看见她来，站起来。膝盖弯了一，手掌撑住岩石，勉立住了。

沉揽月径直从他旁走过。

“再跟去，你会死。”

后无人应答，她走去一段，靴踩在碎石上的声响从后面传来，浅不一的，跟在后面。

景真回看了看，撇了撇嘴。

峡谷的路在两堵峭之间收成一窄，沉揽月侧穿过窄，前方是一片碗状谷地。峭削直，旁边是一断崖，崖底的风声隐隐传上来，得看不见底。

脚的碎石突然动了一。

沉揽月伸手去拽景真的手臂，手刚碰到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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