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的瘴雾山谷终年被一层灰绿的瘴气笼罩着，那瘴气从的地面蒸腾而起，在密林之间弥漫不散。光透过层层迭迭的树冠和瘴气照来时，变成了一带着暗绿调的微光。

沉揽月踏这片山谷已经十五日了。她的衣摆上沾满了泥浆和草，袖有几被荆棘划的裂，里面已经开始结痂的细小伤。脸清瘦了一些，颌的线条变得分明，但她的目光依旧明亮而警觉。

她在追寻一味名为九草的灵草。这草只生在瘴雾山谷最的岩上。照地图上的标注，九草的生区域应该就在前方那面断崖的背。她拨开一丛得比人还的植，脚踩到了一段腐朽的枯枝，咔嚓一声脆响在的空气中传去很远。

那声音惊动了栖息在蕨叶的一只三尾蝎王。

那东西猛地弹起时带起一片飞扬的泥土和碎叶，型从到尾足有半丈，覆盖着暗褐的甲壳，在昏暗中泛着一层油腻的光泽。三条的尾节在它后翘起，每一节的末端都带着一枚泛着紫寒光的毒刺，那毒刺在瘴气中轻微抖动着，分一层透明的毒。

沉揽月在它弹起的瞬间已经向后退了三步，腰间剑铮然鞘。那蝎王速度更快，第一条尾刺在她退步的同时已经刺向她的面门，带着一腥风。

她侧避开，剑刃横拍在尾刺的侧面，将那攻击格挡开，金属与甲壳碰撞时发一声清脆的撞击声。第二条尾刺跟着从方刺来，角度刁钻，直取她的小腹。她不得不再次变招，剑压，用剑脊挡住了那一刺，冲击力震得她手腕发麻。

第三条尾刺在她格挡第二刺的瞬间已经从侧面横扫过来，刺向她的脖颈。她仰躲过，那枚毒刺贴着她颌的肤过，带起一线细微的凉意。

落地后迅速调整了站姿，右手剑指在前轻轻一抬，剑光收拢的最后一瞬手腕向外翻转半圈。

她动了。

剑光在昏暗中亮起，先是一横斩，剑刃切开了蝎王正面的一条前肢，留一的切，暗绿的从那切中涌。剑势借着余力在空中翻转，斜斩而，在蝎王的留第二伤。

那只三尾蝎王被剑光斩中后发了一声尖锐的嘶鸣，剧烈地扭动了几，三条尾刺在空中胡打了一阵，然后缓缓地去。

沉揽月站在原地，保持着收剑的姿势，呼有些急促。她低看了一自己左臂外侧，不知什么时候被蝎尾的毒刺划了一细的，鲜血正从那伤中渗来。她从腰间取一只白瓷药瓶，倒一粒解毒丹，中咽。然后撕一截衣摆的布条，将布条在伤上方扎。

她收剑鞘，就在这时，一阵风毫无预兆地从她后拂过。那风带着一说不清不明的气息。

沉揽月的手在剑柄上握，缓缓转过。

一个人正站在她后不到三丈远的地方。

那人不知是什么时候现的，无声无息。他穿着一件的衣袍，几乎昏暗背景中，衣料在微弱的光线中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面容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但那双睛透的东西让人无法判断他的真实年龄，睛呈褐，瞳孔边缘泛着一圈极淡的暗红光芒。

他没有散发任何灵力威压，但正因为什么都觉不到，才更加让人不安。沉揽月的灵识在探向他的时候像是探了一片虚空。

她的手指在剑柄上收。

“前辈何人？”她开，声音平稳，目光保持着与对方平视的角度。

那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到她握剑的手上，再到她刚刚收回剑鞘的剑柄上。那目光移动的速度很慢，像在一件一件地确认着什么。最后他重新将目光移回她脸上，嘴角微微动了一，幅度极小，看不那是笑意还是别的什么。

“苍云剑宗弟？”他问。声音低沉，带着一沙哑的尾音。

沉揽月迟疑了一会，索了，语气礼貌而克制，带着面对阶修士时应有的谨慎：“正是。晚辈苍云剑宗沉揽月。”

“顾轩是你什么人？”

沉揽月的心在那瞬间加速了一拍，这人直呼师尊的名讳，语气中没有任何敬意，却带着一奇异的熟悉。她的脑海中快速翻转着各可能，师尊的故？仇家？还是某个她不知的旧识？

“是家师。”她回答，目光没有移开，“前辈认识家师？”

那人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线，那确实是一个笑容，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的东西。

“认识？太认识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动作很轻，沉揽月的在那一步迈时本能地绷。她的手将剑柄握得更了一些，剑鞘与手掌之间发细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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