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冬青在一边倒是一字不落听去了，她也不知为什么，在江来讲的时候意识就听了一耳朵。可能于对于江来的好奇，越是接，她越发觉得江来不可测起来。

她想不到其他的形容词了。

江来讲述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仿佛她所说的不过是很简单的过往，如果不是祝生问起，可能她都想不起来。但心细如祝冬青却从这样的平淡中嗅了异常。若这件事真对江来没什么所谓，她反而不应该这么平淡。

她平淡得太过麻木了，绪就像是例行公事，该用怎么样的绪仿佛早就确定好了，这样的行为显得过分刻意。越是在意才越放不，才越会表现得刻意。

虽然江来向来不是喜夸耀的，但如果只是这样的回忆，被问及应该是带着儿小傲的。不知为什么，祝冬青就是会这样觉得。

不过小孩的好奇心也很容易满足，祝生就听到这便没继续问去，转而去问祝冬青晚上吃什么。祝冬青也只好收起驳杂的思绪，跟他如数家珍。

今晚的江来意外的沉默，兴致也不太。饭虽然吃了，但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和祝生聊得火。不过祝生可能因为今天接了新东西，有兴奋，还和江来约定之后每天练习的时间，江来都应了。

看天不早了，江来向祝冬青母请辞打算回家。

祝冬青看了祝生，让他自己先去洗漱，将江来送到了门外，犹豫了一还是关上门，对正要拿钥匙开门的江来说：“江来，如果教生乒乓球这件事让你很为难的话，就算了吧。我可以找其他人……”

江来开门的动作一顿，没有转，只是很轻很轻地说：“不为难的。”

外回来一趟，祝冬青很明显受到江来的绪很不对劲，但是江来不愿意说，她也没有多问。一来是觉得没有资格，二来是觉得若是问了，江来不愿意说以后抬不见低见的难免尴尬。

毕竟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很脆弱的，何况是他们母和江来。

祝冬青不再是少女了，不会觉得江来对他们的帮衬能够撑起本就微薄的邻里关系。但是看过了江来的失魂落魄，她又想起过往，尤其是看到今天看见路灯和祝生一起打乒乓球的江来，没由来的就想关心关心她。

这么想着，她也这么了。

“是了什么事吗，如果你愿意讲的话，我很乐意当这个倾听者。”

江来听见这话的时候浑一震。祝冬青之前在她面前是极有分寸的，轻易不会探听她的任何涉及隐私的问题，这个时候的祝冬青却说愿意倾听她的事。就好比祝冬青和她之间原本有 100 步的距离，现在祝冬青愿意向她迈一步。

是个好消息，但是偏偏发生在这个时刻，江来就不好去评判它的好坏了。

她不知这样的消息被祝冬青知了会不会有什么抵，毕竟祝冬青那么较真的一个人，因为祝生打了人就将他赶家门。而她呢……原本她是不在意这些世俗的光的，但是因为这个人是祝冬青，所以她无法不去在意。

但是祝冬青开了，她向来是无法拒绝祝冬青的请求的。而且有些事，迟早都会知的，痛不如短痛。与其让刀悬挂在不知什么时候落来，还不如自己决定一个时间，手起刀落，看着那把刀到底是落到要害，还是落到地上。

于是她带着祝冬青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从冰箱里拿了酒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都说酒壮怂人胆，也不知这酒能不能让她把那些事和盘托，但是要给自己一个机会。

祝冬青坐在餐桌前看着江来一系列的动作，觉得有些好笑，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江来也需要用酒来壮胆的时候。

等到江来自以为好了准备的时候，转过就看见祝冬青胳膊撑在餐桌上，支着脑袋看着她，中还带着戏谑的笑意。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气如洪决堤了个净净。她在心里叹了气，一手拎着就，一手拿着杯，坐到了祝冬青的对面。

手中的东西放到餐桌上的时候发清脆的声响，原本安静的氛围一瞬间便被打破了。

祝冬青看见一旁的架上还有空余的杯，直起去拿了一支酒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她也不促江来，大不了什么也不说就喝酒好了，希望这样对江来来说有一丝安。

就在她以为江来依旧不会说什么的时候，江来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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