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垂着脑袋，乖乖跟在谢无痕后走戒堂，依照吩咐跪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膝盖被硌得生疼，却不敢吭声。

&esp;&esp;小院不大，却着几株兰，皆是谢无痕遍寻天得来的名品，心养护了数年，每一株都是他的心至宝。

&esp;&esp;他不再整日躲在师父后，开始撒着满山跑，活像一只挣脱束缚的小狗。

&esp;&esp;谢无痕轻轻接过兰，放在一旁石桌上，目光落在他沾满泥土的小手上，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去戒堂。”

&esp;&esp;谢无痕抬手取墙上挂着的一柄短戒尺，那是特意为年幼弟准备的，尺寸短小，分量也轻。

&esp;&esp;谢无痕看着他泪满面的模样，手中动作却未停。

&esp;&esp;楚云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尚且不懂戒堂是何，可看着师父清冷的神，心里莫名发慌，知自己定是闯了祸。

&esp;&esp;楚云霄不懂师父的沉默，只当自己寻到了好东西，笑得愈发开心。

&esp;&esp;楚云霄蹲在一盆素心兰前，仰着小脸看了半晌，好奇地伸小手，揪一片细的兰叶，攥在手里把玩，觉得有趣，又伸手揪一片。

&esp;&esp;一旁的谢无忧指尖转着一细竹签，望着楚云霄小小的背影，眉间漾起浅浅的笑意。

&esp;&esp;玩着玩着，一时兴起，竟将整株兰连了起来。

&esp;&esp;楚云霄猛地回，只见谢无痕立在后，一袭霜白袍纤尘不染，墨发束，眉清冷，周透着淡淡的疏离。

&esp;&esp;楚云霄怯怯地伸右手，掌心还沾着未净的泥土。

&esp;&esp;他捧着带泥的兰，满手都是泥土，正歪着脑袋研究盘结的须，后忽然传来一清淡平静的声音：“你在什么？”

&esp;&esp;小家伙全然没察觉师父的神，反倒咧嘴一个天真的笑，举起手里的兰，声气地喊：“师父，你看，！”

跟着师兄师们一同练功，从不偷懒耍赖，也从未因想家哭闹；吃饭时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不吵不闹；夜里睡觉也安分，从不蹬踢被褥。

&esp;&esp;“手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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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日午后，楚云霄趁人不备，偷偷溜了谢无痕的小院。

&esp;&esp;三个月过去，楚云霄渐渐熟悉了寒山崖的一切，逐渐展了孩心。

&esp;&esp;寒山崖的每一角落，都留了他的足迹：药堂的药草、藏经阁的书卷、戒堂的青石、后山的竹林……哪里有好玩的趣事，哪里藏着可的野果，没人比他更清楚。

&esp;&esp;这盆他养了整整三年，好不容易才育苞，堪堪绽放。

&esp;&esp;谢无痕垂眸看着那株被连起、叶蔫的素心兰，一时沉默。

&esp;&esp;他哭得撕心裂肺，并非全然因为疼，更多的是满心委屈。

&esp;&esp;谢清漪私拉着陆羽，小声夸赞：“小七实在太乖了。”陆羽未曾言语，只默默看着不远练功的小影。

&esp;&esp;戒尺第一落，力并不算重，可他掌心肌肤，骤然吃痛，泪瞬间涌满了眶，张嘴便放声大哭：“哇——”

&esp;&esp;他不明白，自己不过是了一朵，为何师父要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