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对了，”她说，“爹让我告诉你——那六百鞭，等你伤好了，分期还清。”

&esp;&esp;楚云霄回到思过崖收拾行李时，谢清漪已经等在那儿了。

&esp;&esp;“师父请讲！”

&esp;&esp;背后的痂已经脱落大半，新生的，粉红的，一碰就疼。全消了，但那些鞭痕还在，浅浅地印在肤上，像一张狰狞的网。

&esp;&esp;他没说完，但楚云霄懂了——若靖王有过分的要求，该拒绝就拒绝，寒山崖的弟，不是任人拿的。

&esp;&esp;他念完，把信纸扔回楚云霄面前，“听听，多客气，‘绝不久留’——这是怕我把人扣着不放？”

&esp;&esp;第15章 京城

&esp;&esp;月光洒在她上，她的脸在影里，看不清表。

&esp;&esp;“第一，”谢无痕盯着他，“这是公差，不是私会，你是以镇武司指挥使的份去，不是以寒山崖弟的份，该怎么，你自己清楚。”

&esp;&esp;楚云霄伏更低：“弟全听师父安排。”

&esp;&esp;“不敢？”谢无痕俯，捡起那封信，拆开，信纸，一个字一个字念，“‘谢崖主钧鉴：军饷案虽结，然余党未尽。楚指挥使乃本案主理，需至京中验卷宗，签字画押，事毕即返，绝不久留。’”

&esp;&esp;“……弟不敢。”

&esp;&esp;“第二，六百鞭还欠着，次回来，分期还清。”谢无痕的声音没有起伏，“另外，事办完就回来，听懂了吗？”

&esp;&esp;谢无痕看了他最后一，转往外走，走到门时，他停住，没回。

&esp;&esp;跪了一个时辰，膝盖发麻，后的伤被拉扯着隐隐作痛。他垂着，盯着青石地面的纹路，心里默默数着日——十五天了。

&esp;&esp;门开了，谢无痕走来。

&esp;&esp;“是”

&esp;&esp;她坐在石床上，手里拿着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是镇武司指挥使的玄官服，还有一件银狐的大氅。

&esp;&esp;还有六百鞭。

&esp;&esp;楚云霄盯着那封信，没动。

&esp;&esp;伤养到第十五日，楚云霄能正常走动了。

&esp;&esp;楚云霄没抬，只是伏：“师父。”

&esp;&esp;这日辰时，他照例去戒堂跪着。

&esp;&esp;“……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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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住，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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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楚云霄：“……听懂了。”

&esp;&esp;“怎么？”谢无痕的声音冷了几分，“不想去？”

&esp;&esp;“我让你去，”谢无痕直起，“但我有几句话……”

&esp;&esp;谢无痕在他面前停，白衣的摆扫过地面，没沾半灰尘。他看了楚云霄片刻，忽然开：“能走远路了吗？”

&esp;&esp;“弟明白！”

&esp;&esp;“第三，”谢无痕顿了顿，神了些，“靖王那个人，心思太，你跟他打，多留个心，若他有什么过分的要求……”

&esp;&esp;楚云霄的心沉了去。

&esp;&esp;“今日就发，”他说，“日落之前山。”

&esp;&esp;“好！”谢无痕从袖中取一封信，扔在他面前，“靖王又来信了，邀你去京城，说军饷案还有些首尾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