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

&esp;&esp;“别解释！”谢清漪打断他，笑容淡了些，“解释没用，师父说了，这次不听你任何理由，只规矩办。”

&esp;&esp;楚云霄的心沉了去。

&esp;&esp;车动了，驶别院，驶上江宁城的街。清晨的街上人还不多，车碾过漉漉的石板路，声音闷闷的。

&esp;&esp;楚云霄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想起什么：“师，沈青他……”

&esp;&esp;“死了！”谢清漪说得很平静，“三天前，在回京的路上，一剑封，跟赵成他们一样。”

&esp;&esp;楚云霄愣住。

&esp;&esp;“你那个副手，早就被人收买了。”谢清漪端起茶杯，轻轻了，“靖王给你的那张字条是真的，沈青确实在给漕帮通风报信，也确实想害你。”

&esp;&esp;“谁杀的？”

&esp;&esp;“不知～”谢清漪抬看他，“但师父说，杀得好，叛徒就该死。”

&esp;&esp;她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笑，睛弯弯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楚云霄却觉得后背发凉——师知，师父也知，他们什么都知。

&esp;&esp;“那军饷案……”他涩声问。

&esp;&esp;“不重要了……”谢清漪放茶杯，“师父说了，朝廷的事让朝廷自己，你是寒山崖的人，只寒山崖的规矩。”

&esp;&esp;这话等于判了死刑。

&esp;&esp;师父不打算听他查到的任何线索，不打算什么军饷什么漕帮，只他迟归、抗命、擅作主张。

&esp;&esp;车了城，上了官，车夫甩响鞭，匹开始加速，车颠簸起来。

&esp;&esp;楚云霄后背的伤被颠得一阵阵疼，他咬着牙，没声。谢清漪看见了，从座位取个垫递过来：“垫着吧，路还。”

&esp;&esp;楚云霄接过垫，垫在后，垫很厚，压着伤反而更疼，但他没拿开。

&esp;&esp;“师，”他低声问，“这次……师父要罚多少？”

&esp;&esp;谢清漪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气。

&esp;&esp;“小七，你心里有数。”她说，“迟归一天，一百鞭，你迟了四天，四百鞭。”

&esp;&esp;楚云霄呼一滞。

&esp;&esp;“还有抗命三次，每次五十，一百五十鞭。”谢清漪继续数，“擅离职守，一百鞭，带伤行事，五十鞭，跟外人勾结……”她顿了顿，“这一条，师父没说数目。”

&esp;&esp;楚云霄闭上睛，七百鞭……光是数来的，就已经七百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