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翻到最后一页时，楚云霄的手停住了。

&esp;&esp;那一页被撕掉了一半。剩的半页上，记着一笔三千两的项，日期是去年十一月初七。收款人那里写着一个名字：

&esp;&esp;“谢清漪。”

&esp;&esp;楚云霄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墨迹很新，不像去年的账。笔锋刻意模仿着师的字，但模仿得不好，尾笔收得太急。

&esp;&esp;又是栽赃。

&esp;&esp;可这次栽得太明显了。明显到像故意让他看见。

&esp;&esp;他把那半页账撕来，折好，揣怀里。然后环顾四周——书架上整齐，笔墨纸砚摆得端正，地上没有脚印，窗台没有痕迹。凶手很仔细，或者，凶手很熟悉这里。

&esp;&esp;走正屋时，天得更沉了。风里带着气，要雨了。

&esp;&esp;沈青等在门，脸不好看：“大人，外……”

&esp;&esp;外巷站着两个人。

&esp;&esp;黑衣，佩刀，站得笔直。不是衙门的人，也不是漕帮的人。楚云霄认得那站姿——寒山崖的暗卫，师父边最死忠的那批人。

&esp;&esp;他走过去，那两人单膝跪地：“少爷。”

&esp;&esp;“师父让你们来的？”

&esp;&esp;“是。”为首的黑衣人低，“崖主有令，命少爷即刻回山。车已备好，在城外。”

&esp;&esp;“我要是不回呢？”

&esp;&esp;黑衣人没抬：“崖主说了，若少爷抗命，属等便请。”

&esp;&esp;请。寒山崖的规矩，先打服了，再绑回去。

&esp;&esp;楚云霄看着他们，忽然笑了：“就凭你们两个？”

&esp;&esp;“属等不敢。”黑衣人声音平板，“但崖主也说了，少爷上有伤，动武伤。若少爷执意要动手——”他顿了顿，“每过一招，回山后加十鞭。”

&esp;&esp;楚云霄的笑僵在脸上。

&esp;&esp;后的伤忽然疼了起来，像有人在伤上撒了把盐。他知师父说到到。加十鞭，二十鞭，一百鞭……他扛得住疼，但扛不住这算法。

&esp;&esp;“我……”他开，声音有哑，“我要查完这个案。”

&esp;&esp;“崖主说了，案是朝廷的事，少爷是寒山崖的人。”黑衣人终于抬起，神很冷，“寒山崖的规矩第一条：师命大于天。少爷忘了吗？”

&esp;&esp;没忘。怎么可能忘。

&esp;&esp;楚云霄握拳，指甲陷掌心。巷里的风刮过来，得他衣摆猎猎作响。远传来雷声，闷闷的，像在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