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太明显了。明显得像故意摆给他看的。

&esp;&esp;“埋了。”楚云霄说，“暂时别让人知尸找到了。”

&esp;&esp;沈青一愣：“不报官？”

&esp;&esp;“报给谁？”楚云霄看他，“幽州刺史张文远现在自难保，衙门里谁知是不是凶手的人？先埋了，留个记号。”

&esp;&esp;两人用佩剑在冻土上挖坑。楚云霄每一剑去，后的伤都像被撕开一次，冷汗混着雪衣领，但他动作没停。坑挖到一半时，远传来蹄声。

&esp;&esp;不是一匹。是至少三匹，走得慢，车轱辘压过雪地的声音很沉。

&esp;&esp;楚云霄停住动作，抬。

&esp;&esp;一辆车停在葬岗外。车厢是蓝的锦缎，檐角挂着风灯，灯罩上有个小小的“靖”字。

&esp;&esp;车帘掀开。

&esp;&esp;萧景渊披着玄狐大氅，手里捧着炉，从车里探来。火光映着他的脸，眉温，嘴角带笑。

&esp;&esp;“楚大人，”他说，“这么巧。”

&esp;&esp;楚云霄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但他脸上没什么表，只了：“靖王殿。”

&esp;&esp;萧景渊了车，踩着雪走过来。他走路的姿势很从容，大氅摆扫过雪地，没沾上半泥污。走到楚云霄面前三步远，停，看了地上的坑，又看了旁边的尸。

&esp;&esp;“赵成？”他问。

&esp;&esp;“是。”

&esp;&esp;“怎么死的？”

&esp;&esp;“一剑封。”

&esp;&esp;萧景渊，像在听什么寻常事。他绕着尸走了一圈，弯腰看了看那剑伤，然后直起，看向楚云霄：“楚大人觉得，是谁的？”

&esp;&esp;楚云霄没接话。他盯着萧景渊的睛，想从那片温里看什么。但什么也没有，只有笑意，浅浅的，像结在湖面上的一层薄冰。

&esp;&esp;“殿怎么在这儿？”楚云霄反问。

&esp;&esp;“路过。”萧景渊笑，“听说幽州军哗变，来看看。刚到城外，就看见楚大人的往这边来，一时好奇，跟过来瞧瞧。”

&esp;&esp;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楚云霄知是假话。从京城到幽州，快也要四天。萧景渊三天前离京，现在现在这儿，说明他本没去南边巡查漕运，一路直奔幽州。

&esp;&esp;“殿对军务倒是上心。”楚云霄说。

&esp;&esp;“分之事。”萧景渊从袖中取一块帕，了手——尽他本没碰尸，“不过楚大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esp;&esp;“请说。”

&esp;&esp;“你现在不该在幽州。”萧景渊把帕收回袖中，抬看他，“抚恤银的案，你是当事人，该避嫌。查案的事，该给刑，或者……给我。”

&esp;&esp;楚云霄没说话。风雪过葬岗，刮起地上的雪沫，打在脸上冰凉。

&esp;&esp;“殿想接手？”他终于开。

&esp;&esp;“想。”萧景渊，“但楚大人若不肯让，我也没办法。不过——”他顿了顿，笑容了，“我可以帮你。”

&esp;&esp;“条件呢？”

&esp;&esp;第5章 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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