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音响了好几声，没有人接。她挂了电话，又拨了一次。还是没有人接。她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然后拿起车钥匙走办公室。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手机震了一。她低一看，是江曼如发的消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枚金属徽章。

柏悦看着那张照片，突然笑了声。迷途，她们上那只象化的鸟。

她没有回复江曼如，直接上车，发动引擎，踩油门。

柏悦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空气里有的混着烟酒的气味。她推开那扇厚重的门，噪音从门里涌来——音乐声、碰杯声、笑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

她站在门，目光扫过卡座，扫过舞池边缘，最后落在吧台上，一个穿黑连衣裙的女人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酒，轻轻晃着。

柏悦走到那个女人旁，整个人靠在吧台上。

“一个人？”她问。

江曼如的手指在杯上停了一。她慢慢转过看着柏悦，睛里带着笑意，仿佛在说“你来了”。

一秒，她忽然抬起手，把手指伸到柏悦面前。无名指上那枚硕大的钻石婚戒在昏暗的灯光里闪了一。

“是一个人。不过，我结婚了。”她嘴角弯着。

柏悦看着她那只手，还有那枚由她亲手上的戒指，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

“结婚了还来酒吧？”柏悦把手臂搭在吧台上，侧过面对着江曼如，“你家alpha不你吗？”

江曼如歪了一，把酒杯举到边，没喝，只是碰了一嘴：“也许她忙着搭讪其他oga，没时间我。”

柏悦看着她睛里快溢来的笑意。那是一在昏暗灯光、在嘈杂音乐里，“我们正在演一对陌生人”的游戏中所特有的暧昧到让人心加速的笑意。

“那我们真是一对苦命鸳鸯。”柏悦伸手，把江曼如手里的酒杯拿过来，放在吧台上，“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江曼如看着被她拿走的酒杯，又抬起看着柏悦的睛。

“你要请我喝什么？”

柏悦想了想，转过，对吧台里的调酒师说：“一杯玛格丽特。”

调酒师了，开始拿酒。

“我以为会是‘午夜飞行’。”江曼如说。

“你不是说，对名字里胡哨的酒有偏见？”柏悦拿起江曼如刚才喝过的酒，尝了一，又放了。

“不喜？”江曼如注意到她的表变化，看着那杯被放的酒问。

“还行。”

“那杯酒我没喝，是专门给你的。”

柏悦先是愣了，再次拿起酒杯，举到前认真看了看，然后一气全喝了：“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酒。”

调酒师把玛格丽特放在江曼如面前，盐边在杯沿上整齐地围了一圈，像雪。

江曼如端起酒杯，碰了一柏悦的杯。玻璃碰撞的声音很轻，叮。她喝了一，尖先碰到盐，然后是龙兰的辛辣，最后是柠檬的酸。她把杯放，看着杯沿上被咬掉一小块的盐边。

“你第一次喝这个的时候，觉得咸吗？”柏悦有些好奇地问。

江曼如轻轻抿了，像是在回味：“有一。”

柏悦的瞳孔微微晃动了。她的睫在投一小片影，鼻梁很直，嘴上沾着一酒，亮晶晶的。

“那天，”江曼如忽然开，“为什么是我呢？”

柏悦回过神：“什么？”

“我们第一次见面。”江曼如的手指沿着杯沿慢慢转了一圈，“你看起来像刚从会议室逃来的。”

柏悦笑了，说：“虽然不是从‘会议室’，但确实是在‘逃’。看见你的上一秒，我妈刚把你的照片发过来，着我去相亲。”

“原来你看过我的照片。”江曼如很平静的陈述，“那你为什么没认我？”

“照片里的oga那么乖，我怎么会联想到是你？而且穿衣风格，发，信息素都不对。”柏悦正在解释，突然反问，“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江曼如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睛：“故意什么？”

两个人在昏暗的灯光对视。音乐还在响，人声还在嘈杂，吧台的灯光从照来，把两个人的影投在吧台上。

“没什么。”柏悦先移开神。

江曼如歪着凑近她：“你是想说，我早就知自己的相亲对象是这里的常客，那天是故意来试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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