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没有剪掉这句话。画面里的柏悦很明显愣了一，她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站起来，把手从江曼如额上收回来。“可能吃坏肚了。”她的声音很确定，“你最近胃一直不太好。”

然后是陈导发来的那段素材。画面里柏悦蹲在江曼如面前，手背贴在她额上，问她“怎么了”。江曼如靠在沙发上，脸发白，摇了摇。“你脸不好，”她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很低，很轻，“是不是吃坏肚了？”旁边有人说了句什么，被收声收了去，“会不会是怀了？”

柏悦把所有事理完的时候是午四。电脑屏幕上开着好几个窗——微博、微信、邮件、新闻页面。她一个一个关掉，关到最后，是江曼如的对话框。

“妈，网上那些照片你看到了吗？”

到家的时候，江曼如站在厨房里，系着一条浅蓝的围裙，正在炒菜。锅铲翻动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混着油烟的香气。

柏悦打电话给那天就诊医院的院。院答应调取当天监控，确认她们只去了胃科，从未妇产科楼层。午，监控截图和就诊记录以医院官方声明形式发布，同时确认江曼如当天诊断为“压力引起的胃功能紊”，与怀无关。

“看到了。”柏母的声音很平，听不绪。

依旧没有新消息。

至此，两条传闻都得到了回应。

柏悦把视频发给了林薇：“官微发。”

柏悦换了一件黑的西装。比平时穿的更正式，面料更括。发已经扎起来，耳朵上什么都没有，看起来像一个要上谈判桌的人。

但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

不是发律师函，不是发声明，是一张照片，三个字。

第二天上午，网上的风向已经不一样了。律师函、视频、柏悦发的那张照片——三样东西放在一起，没有人再提私生活混的事。但怀的传闻还在，有人说得有鼻有，说在医院妇产科看到了她们。

柏悦踩油门。

江曼如坐在卧室的床上，手机握在手心里，屏幕上是那张照片。光落在书和杯上，影拉得很。她看了很久，然后打开跟柏悦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什么都没发，只是把她那条转发到了自己的账号上，了一个句号。

意思是：收到了。

电话那沉默了片刻。然后柏母笑了，很短，很轻：“行。你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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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挑的。

电话响了很久，快挂断的时候才接。

“这件事明显是冲着柏家来的。我肯定会揪幕后主使，但在这之前，我要先解决给江曼如泼脏的人。”

柏悦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甚至不记得自己没过这个动作。但她的知该怎么照顾好自己的伴侣，这些不需要剧本。

晚上七，柏悦在个人账号上发了第一条原创容。照片里是那只蓝的陶瓷杯，旁边放着一本书，书签一截苏。光从窗照来，落在杯和书上，影拉得很。文只有三个字：“她挑的。”

柏悦从椅上站起来，拿起车钥匙走办公室。开车回去的路上她的脑里很，不是事，是心。她想起今天门的时候江曼如还在睡觉，被拉到肩膀，一截后颈。她们心照不宣的都没有提搜的事。

柏悦说：“现在。”

公关的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林薇在，法务也在。她坐来，把一沓文件放在桌上，没有多余的话。一小时后，律师函发去了——针对最先发布酒吧照片的几个账号，以“诽谤”“侵犯名誉权”为由，要求立即删除并公开歉。措辞很，没有商量余地。

林薇说：“现在？”

没有主语，但所有人都知“她”是谁。评论区炸了。有人怀疑是在澄清，有人说先磕再说，有人把那句“她挑的”和酒吧照片放在一起说“她说她挑的杯，你非说她私生活混，信她还是信你”。有人说这是官宣，有人说这是护妻，有人说这是第一次在风浪尖上看到豪门继承人亲自场。

视频发去的时候是午两。评论区第一条是：“她蹲去的时候，手背贴额之前先在自己手背上试了一温度。”这条评论被上评。有人看了别人没看到的东西。

画面在这里切了。后期加了一行字幕：“录制当天，江老师不适。柏总持暂停拍摄，陪同就医。”没有煽，没有乐，净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