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江曼如说。

“你还说，”柏悦嘴角弯着，“不许我离开你。”

江曼如没回答。

“洗完了吗？”柏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隔着声，有模糊。

得像鸟窝，嘴着，脖上一片一片的红痕，从耳后一直蔓延到锁骨。抑制贴不见了，上有一个浅浅的齿痕，颜已经淡了，变成一暧昧的粉紫。

“你说了。”柏悦的嘴从她耳朵上移开，看着她的睛。那双睛里有光，不是浴室灯光的光，是从很很的地方涌上来的、像月光落在湖面上的安静柔的光。

但柏悦听见了。

她伸指尖，碰了碰那块齿痕。

“我没说。”她否认。

“不闹了，去换药。”她把江曼如的发拢到后面，用巾包住。

“不疼。”柏悦说。

敲门声响了两。

江曼如站在那里，任她摆，像一个不会动的洋娃娃。她的睛看着柏悦的锁骨，那块被她咬过的肤，齿痕还在，青紫的，在浴室黄的灯光里格外清晰。

江曼如的心漏了一拍。她记得这句话。她说的时候把脸埋在柏悦的颈窝里，以为柏悦没听见。她以为那层肤和肌会把这个声音吞掉，变成一段只有她自己知的独白。

柏悦从洗手台边直起，走到她面前。伸手从挂钩上拿浴巾，抖开，披在江曼如肩上。动作很自然，像过很多次。她的手指在江曼如的肩膀上停了一，隔着浴巾，轻轻了。

“你昨晚说了一句话。”柏悦的声音很低，低到像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秘密。

江曼如咬着嘴，脸得像发烧，她的心快得像要从腔里蹦来。她突然凶：“我是发了，不是失忆了——”

江曼如看着她款款的样，有想笑。她以为柏悦会追问，为什么一觉醒来就不理她了？也许在她的幻想里，她应该邀请她一起洗澡。

柏悦的手停了一。

“你有。”柏悦的手指从她耳后来，落在她颈侧，拇指着她的位置，轻轻压了一，“你说‘你要是敢对别人这样，我就——’你没说完，直接咬了我一。”

柏悦低，嘴贴上江曼如的，不让她再说去。

她收回目光，转过，背对着柏悦，把洒的开大了一。打在瓷砖上，溅起细密的，有几滴落在柏悦的浴衣上，洇的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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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关掉洒。声停了，浴室里忽然安静来，安静得能听见珠从她上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滴答。

“看够了就去。”江曼如又说了一遍，声音在声里有闷。

“我给你换药。”柏悦把江曼如被打的发从脸上拨开，指腹过她的颧骨，过她的耳廓，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一件易碎品。

柏悦没去，把门推开一，侧走来。她穿着江曼如换来的浴衣，发散着，没扎。江曼如的目光在她前停住，被撑大的领里藏着一个齿痕，和她脖上的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柏悦靠在洗手台边上，双手抱臂，姿态很放松：“你昨晚不是这样的。”

“我没有！”

江曼如回过神，意识问：“什么。”

江曼如的指尖沿着齿痕的边缘慢慢过去，从左边到右边，从上边到边。然后用力掐了一——

柏悦俯，嘴贴上她的耳朵：“你说，‘以后只准对我这样’。”

“不需要。”

那是她咬的。

“疼不疼？”江曼如问。

这让她浑不舒服，像穿了一件尺码不对的衣服，哪儿哪儿都别扭。

江曼如的手指在龙上画着圈：“昨晚是昨晚。”

江曼如转过，看着柏悦。她嘴动了两，什么都没说来。她想起昨晚伸手把柏悦拉向自己的那个动作，却从来没有想过对方会在第二天当面质问。

江曼如恼羞成怒，想咬她，每次都被柏悦躲开。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柏悦终于放过她。

她把发扎起来，打开洒，从浇来。蒸汽慢慢升起，她闭着睛站在，让浇了很久。

门从外面慢慢打开一条，柏悦的声音从那条里钻来：“要不要帮忙。”

柏悦的探来，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