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是指他？

没想到顾沉峪也学会绕弯了，是该说他学习能力呢，还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算了，什么风筝不风筝的，他再怎么着也是只鸟吧。顾沉峪那张嘴还是别说话最好。

商堇洗了很久，来的时候，屋的狼藉已经被收拾净了，新床单，新地毯，净净，另一个人的痕迹然无存。

屋满是清新剂的香，甚至有些过分的了，也不知是用了多少瓶。

“熏死了，去把窗打开。”

带着一汽，商堇重新躺回床上，指腹拂过男人方才躺过的位置，微抿时，还能受到些许温度与酥麻。

商堇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放。

“石镭，你去找人，查一林…”他发现自己想不起来梦里那个beta的名字了。还有oga，是叫安惠吗？至于alpha……太多了，以前他也不会刻意去记对方的姓名，宝贝，宝宝，亲的……对于他来说，这些称呼就够了。

“林乐然先生？”

“也许是吧。”商堇疲惫地了鼻梁，“不仅是他，把所有我往过的人，都去查一查，看看他们现在在什么，特别是查查，有没有人……”

睫一滞。

知了会怎么样？补偿，重新现在他们面前？

他不，也不会这样的事来。

许久，才慢慢恢复眨动，“算了，没必要。”

喝完一盅熬得粘稠烂的丝粥，商堇了薄汗，胃里洋洋的，他眯起眸伸了个懒腰，只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石镭再度敲门房间，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他没翻开，也没递给商堇，只是沉默着立在一旁。

这次，商堇默认了他的自作主张。

beta咖啡师的名字的确是林乐然，自杀，昏迷不醒，与梦中那张形销骨立的脸庞重合。

却不只是因为商堇。林乐然从小家不幸，还未成年便患上了抑郁症，有着多年的服药经历，而后又经历了被辞退和最亲近的辈去世，被分手只能算是个导火索。

“商总评估过，林乐然的病危险不大，所以才……”

商堇打断，“一个吧，说重。”

“好。”石镭迅速浏览过，言简意赅地总结。

的确有伤亡发生，但除去断了脊的alpha和林乐然之外，意外居多，扣八百个帽都扣不到商堇上。升职，国定居，开新店，换了行业，搬去新城市，恋，结婚……

不同的人生，不同的走向，但投新者寥寥无几，而更多的单至今，还在不断给商堇爆满的私信箱增添负担：留恋、诅咒、挽回、怨恨……在这一刻，迥异的人生轨迹又悄然重合。

他的一时起念，随手招惹，似乎成为了那些人生命中墨重彩的一笔，烟般璀璨，绚丽，却瞬息而散，留满地尘硝。

“行了，后面的不用念了。”

真是…脑坏掉了。

从前，哪怕真有人死在他面前，商堇也只会皱着眉骂一声晦气，哪会在这儿听这些他从没放在心上的人的有的没的？关心？在一起时他都不甚在意，更别说分手后。

商堇不想改，也用不着改，可他又觉得，自己的一分到底被那鬼东西和多来的官影响了，发生了些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不明的变化，才会被这莫名其妙的梦吓到，疑神疑鬼，优柔寡断。

憋在那团气终于散了，商堇轻轻吐，哑声笑，“不过是场梦。”

窗大大开着，风来，将窗帘得猎猎作响，他抬眸远眺，望见远方天际大团绚烂烟霞。

橙红，绯橘，烟紫，团锦簇，余晖霞光亲吻着他的侧脸，柔化了他锋利的廓，又在他眉梢睫尖染上瑰丽姝。

“还好没几个蠢人。”

他忽地开，蕴满讽刺，“否则我真的要反思一，是不是我光了问题。”

话音刚落，石镭：“是他们不上您。”

商堇掀起眸，看向这个记忆里总是木楞寡言的男人。

石镭只比他大三岁，今年不过25，是普通家还受着父母疼托举的年纪，却突逢变故早早社会打拼，尝尽世态炎凉。可除了练了一蛮横的腱以外，脾倒是一如既往。

说得好听是善良，难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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