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轻拍她的肩膀，声音很轻，但秦妄听到了：“别难过了，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我都在。”

叶知秋没戳穿她，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回来，从袋里掏一颗糖，放到秦妄桌上。

秦妄把便签条重新叠好，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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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妄退了教室。

她想起叶知秋每次对她笑——但那笑，是不是对所有人都一样？

这觉在她心里发酵了整整一个星期。

“不懂随时问我。”

对谁都这样。

周五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叶知秋被班主任叫去帮忙整理资料，不在教室。秦妄难得地抬起，视线落在前排空着的位置上。皱了皱眉。她很快又趴去，把脸埋臂弯。

她想起叶知秋每天给她的便签条——但会不会也给其他人？

晚自习前，秦妄提前到了教室。推开门的瞬间，她看见叶知秋正在跟班上一个女生说话，那女生的眶红红的，看起来刚哭过。

像一只守在门的狗，等着主人回家。

秦妄。

她是真的，真的很喜叶知秋。

秦妄说：“没什么。”

教室里的声音很杂，翻书的，写字的，小声说话的。秦妄觉得吵，把耳机上，音量调大。有用，但不多。因为她发现自己不是在听歌，是在想，叶知秋什么时候回来。

可是现在，她在等叶知秋回来。

第三次。

秦妄把脸别过去：“睡了，刚醒。”

晚上熄灯后，秦妄躺在被窝里，把那颗糖剥开，嘴里。

秦妄看着那颗糖，拿起来，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

这个认知让她觉得很可笑，也很可悲。从什么时候起，她的绪开始被一个人牵着走了？她以前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人，为了另一个人患得患失，茶不思饭不想，像没了魂。她秦妄从来不这样。她不依赖任何人，不被任何人影响，一个人来一个人去，净利落。

秦妄坐在对面，一一扒着饭。

但现在她不确定了。

中午堂，秦妄和叶知秋约好一起吃饭。她提前五分钟到，占了两个位，等了一会儿，看见叶知秋端着餐盘走过来，后还跟着两个同学。

秦妄以为自己是被偏的那个。

第二次。

。

对那个练引向上的男生，对那两个一起吃午饭的同学，对这个刚哭过的女生，都是这样——温柔，耐心，让人觉得被在意。

叶知秋从来没说过她特殊。她们只是同学，班和转学生，一个乐于助人，一个勉合。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她从兜里掏那些收藏起来的便签条，一张张打开，看上面的字迹。

草莓味，很甜。

叶知秋帮别的同学讲题时，她会竖起耳朵听，确认叶知秋的语气和对她是不是一样。叶知秋对别的同学笑时，她会盯着那个同学的脸，分析叶知秋的笑和对她是不是同一。叶知秋路过她座位时，她会屏住呼，等待那颗“专属糖”——如果有，她心里就放一次烟；如果没有，那烟就哑火，变成一堆闷闷的炭灰。

她开始格外注意叶知秋和其他同学的互动——每一次，每一句，每一个表。

期中考试后第三周。

“你可以的。”

每一句都对很多人说过。

甜味在尖化开。

你又在痴心妄想。

“加油。”

叶知秋已经走回座位了。

“这边坐。”叶知秋招呼她们坐，自然而然地跟她们聊起了午的数学测验。

秦妄在被窝里缩成一团。

她着糖，想起叶知秋今天的校服外被风起来的样，想起她抱着资料匆匆走过的样，想起她回跟她说“给你的”时，弯弯的睛。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的白炽灯，灯光刺。

她抱着一摞资料走教室，额角沁着细汗，尾有散了，看起来累得不轻。秦妄的目光追着她，从门到讲台，从讲台到座位。

是那很普通的糖，草莓味的，超市一块钱能买好几颗。可能给她之前已经给过其他人了。

她想，她完了。

叶知秋注意到她脸不太对，问她怎么了。

“给你的。”

路过秦妄的座位时，叶知秋脚步停了一，偏看她，笑了笑：“今天自习课没睡觉？”

晚自习，叶知秋回来了。

心里空落落的。可她有什么资格觉得空？